匪党孙二混子出口伤人,云飞哪能受这种侮辱,站在房上岿然不动,自己暗自盘算,我若与这种无赖相较太不值得,只是若是明明听见作为不理,岂不令他笑我无能。自己一转念间,忽听得呛啷啷一棒锣声响过,立时听见庄院的前后人声呐喊大起杀声。细一听异口同音的是有奸细喽!别让他走了哇!在夜静更深时愈显得这声音如同鼎沸,外边这种杀声一起再看房下孙二混子,因伸手一捋武教师,被武教师一刁腕子给扔在地上,摔得孙二混子直哎哟,嘴里还是直骂。武教师一跺脚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此处没有我立足之地,我不走等什么。”抬头见那老人没走,武教师遂往后退了几步,垫步拧腰蹿上房来,向云飞道:“这位老前辈,既是与这里蒋庄主不相识,请你不必在此留恋,趁早脱离是非地。你不听串锣已响,他们要拿你当作匪人,何必吃他们亏呢!我蒙你相救愿你示我姓名,我从此改邪归正离开这窝金山阴风绝岭,做些正当事业,稍有长进定要报老人家救命之恩。”
云飞道:“你既然幡然觉悟已往之非,足见你良心未泯,此地不便多谈,你请便吧,咱们后会有期。”武教师见这老人既未示自己姓名又不肯走,回头看了看孙二混子已不见了,又见花园跟垂花门外一片灯笼火把全扑奔这里来。武教师道:“老人家还是走吧,这里主人蒋振芳,在这阴风绝岭威名远震,有一身绝技,老人家不走岂不要遭他毒手。”云飞道:“我为他而来焉能就这么罢手,你赶紧出这庄院不要耽延了。”武教师道:“我受他的恩惠,实不能跟他翻脸,就此告辞,愿老人家平安离开此地。”遂向云飞深深一拜,涌身蹿上外面院墙径自去了
云飞见由垂花门撞进来一簇人,前面是两支火把,后面一对气死风灯。进了门往两旁一分,后有二十多名壮汉,一半是双手带的砍刀,一半是钩链枪,向门两旁雁翅排开,最后进来正是方才在西院看见的那匪首蒋庄主。后面跟随着三人,恍惚就是方才陪着那匪首说话的匪党。云飞站在房上左手叉着腰,右手捻着长髯稳若泰山纹丝不动。忽见孙二混子从花园角门带着一群壮汉拥进院来,把花园门守住,他却跑到那蒋庄主面前用手向房上指着说:“庄主爷你看,房上那老头子就是奸细。四条猎狗全死在他手内,这时还敢耀武扬威。”那蒋庄主抬头看了看刚要向云飞发话,这时他手下一个教师却向前抢了一步,用手向房上一指,喝了声:“歹!大胆的老儿,敢到这里搅扰,打死猎犬勾引走了武教师,你是居心要与我们庄主为难。想是你活腻味了,还不趁早滚下来与我们庄主爷叩头领罪,把你来意说明。若是‘道上同源’,你可道个‘万字’,我们庄主是历来讲究结纳朋友,倘或意气相投不再追究于你也未可知。你要是不知机不识趣,莫说是我们庄主不容,就是我花刀李永明也不能就此罢手。”云飞一听冷笑道:“老夫寄迹江湖走遍天下,却还没有听过你这个小辈,我只问这拘禁乡农贩卖人口是哪个主谋,可知还有国法在吗”李教师听得老头奚落自己不由恼羞成怒,一指云飞厉声喝道:“老匹夫你敢藐视我教师爷,待教师爷取你的性命。”说话间掣单刀就要上房,那蒋庄主拦住李教师道:“李教师退后,我有话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