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姜德宝的轻功提纵术虽亦不弱,也能蹿上这座壁立的石崖,但他因为刀创新痊,不敢运动施展,今见韩如冰等三人先后飞纵上去,崖下倒剩自己和叶锦堂、杨二虎三人。他见叶、杨两人尚立着不上,他就趁势向叶、杨二人含笑说道:“他们众位老师傅轻功绝顶,业已飞身上去,你二位若是闹懒怠施展,咱们就向侧面乱石坡上奔跃上去吧!”叶五爷、杨二虎琢磨自己轻功实在难以飞上这高崖,今听姜德宝这么地说,便一齐微微笑道:“咱们没有此等轻身功夫,难向脸上贴这金纸。姜老当家,你就带头领路吧!承蒙贵师徒相邀,咱们本领虽是不济,也不计较这些了,无论如何总要参与这种赏月盛会!”
黑心姜德宝闻听此言,嘿嘿冷笑了声,便展开身法纵跃如飞地向左侧崖壁南奔去。叶锦堂、杨二虎二人跟着纵跃过去,纵跃过几座怪石小峰蹿上乱石坡,这时姜德宝登上崖腰中的陡峭壁上,回身向叶锦堂、杨二虎二人一瞥,笑说:“两位有累吗崖上那块圆石名叫朝元石,是虎陀峰金刚崖唯一的主石,正面山道的那面有二丈五尺的高,不但两位懒得蹿跃,就是我兄弟也跃不上去!这面虽则上去较易,但是这种陡峭石坡,武功如稍差点也休想上得崖去呢。”说完这话,面现轻蔑气色,又嘿嘿地冷笑了一声,双足一蹬峭壁,几个蹿跃已翻上崖腰奇石。叶锦堂、杨二虎强抑怒气,跟着蹿跃上去。踏上朝元石上面,只见平净晶洁的奇石浴在明亮的月光中,光华照目,看去恰似一只镜面。叶锦堂看得心旷神怡,刚才所受的闷气竟已全消,又见到奇石中央平铺锦毯,四围设着几座锦垫,锦毯中央摆着茶炉酒鼎以及许多杯盘酒具,见韩如冰已坐在仰面首席的锦垫上,姬、云双侠挨着韩大侠左右坐着,铁面佛坐在下首。这时铁面佛如痴僧见叶、杨两人走来,立起身来招待,叶锦堂在右首挨着云飞就座,杨二虎就坐在姬隆风身旁,姜德宝也就挨着如痴僧坐下。
这时已月到中天光华耀目,远眺盘秋岭十八个崖头,尽浴在洁白银辉的月光中,愈显得层峦叠嶂、树木葱茏,静幽幽的一片景色。草上飞行等五人瞧得清心朗目、心旷神怡,几乎忘却赴会较技的事了。这时如痴禅师见铁胳膊和神弹子二人还未上崖来,便向姜德宝吩咐道:“虎陀峰上今夜集会,承蒙韩老师等不避远道跋涉,惠然降临,实系为师生平一大快事,你快请谢、牛二位当家齐来参与,人多岂不越发显着热闹!”姜德宝见师父这么地说,急忙走至朝元石的东边,翻落到崖腰的石上,用口嘘嘘哨了两下。当见铁胳膊、神弹子二人由潜伏在树木中的队伍里面,匆匆走出来立在崖下,铁胳膊谢大刚低声问道:“姜二哥,你有什么吩咐吗”说完这句,挺胸扎袖、意气轩昂。神弹子牛春生也是气势汹汹,瞪眼仰首立着,两人神情专待姜德宝暗示,便可率领弟兄以命相搏。姜德宝见了含笑摇首,低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哥俩休要如此性急,且先上崖来与那几个老儿会上一面,然后再见机行事吧!”牛、谢二人只有翻上崖腰。两人翻上了朝元石,杨二虎便向云飞等引见一遍,云子扬便笑嘻嘻地说道:“谢、牛两位当家,俺们在白狼堡俱已会晤过,并蒙赐教各种技艺,今夜中秋佳节复又在此幸遇重逢,真是使人万分愉快啊。”谢大刚想到那夜惨败情形,心内早已含着愤怒,今听云飞这么地说,不由冷笑一声道:“俺姓谢的栽在白狼堡里,这是人人俱皆知道的事,用不着你云老师傅揭发短处,再说俺们江湖道上闯练的人,谁不有个三起三落,能够一根竿戳到江底只要自己篦子骨硬,任凭八把尖刀放在脖上,不气馁不拉稀,不向人奴颜婢膝摇尾乞怜,甚至于把过命的朋友都给卖了,即使怎样栽了跟头,别人也当称他一声汉子,不会骂作恬不知耻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