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涯在扣动扳机前，对准大屏幕的枪，瞬间改变轨道。
后坐力震动虎口的一刹那，子弹从枪口飞出，穿过玻璃，迅速坠落。
正中眉心的一刹那，那张生来高贵的英俊面容，唯一一次有了众生平等皆有的恐惧。
……
朱军卫不知道姜小涯想做什么，他虽然不如叶崇、林叙京一样对她百分百信任，但这些日子，逐渐折服于她的能耐。
她要请威尔，他去把人请过来。
她让他把所有人看住，他看住了。
在看到姜小涯在最后一刻，出现在对面十层楼高的大厦时，他依旧没有怀疑，努力维持现场的秩序。
她的枪口对准大厦的大屏幕时，他困惑她为什么这么做，却也没有多想，更没时间揣摩她的用意。
大屏幕倒计时结束了，现场一群代表团接受不了现实，再次推搡闹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明里暗里都在威胁，这次的事过不去，等着吧。
朱军卫站在原地悍然不动，死死挡住他们的去路，以防局势进一步恶化。
枪声响起的刹那，他几乎下意识抬头看一眼头顶的大屏幕。
大屏幕内还是内场的画面。
一群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拿着枪支，对着场内的人拳打脚踢，肆意尖叫嘲笑。
大屏幕没有碎。
枪声……
枪声从哪里来？
又从哪里去？
朱军卫抬头看向对面大厦头顶的人。
姜小涯还是维持着举枪的姿势。
这是朱军卫第一次，真正亲眼看到她在现实中拿枪。
之前在军事赛事中，朱军卫就知道姜小涯枪法了得。
但那时候的姜小涯，拿的枪支是仿真枪，仿得再像，也没有真枪的实感。
而这一次，她拿的是最先进的高精密狙击枪。
此时，从上到下，俯瞰的姿态，手里的枪口对准的正是楼下。
不是大屏幕，是楼下。
楼下……
朱军卫听着周围的尖叫声，一声又一声的声浪，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神色怔怔，回头看向身后。
一道身影倒在血泊中。
各国代表抱头蹲地，嘴里嚷着：“杀人了，杀人了，姜S长杀人了！”
“……”
姜小涯杀人了？
姜小涯杀人了……
她杀了谁？
为什么？
朱军卫神情怔怔，抬起厚重的军靴，朝混乱的人群走去。
围上去的士兵见到他，很快让出一条路。
朱军卫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
威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