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是我保险柜的钥匙,密码就是我办公室的座机号码,里面的资料你也一起帮我清理清理。”
萧凌的眼睛落在秦逸杰手中的钥匙上,难以控制的兴奋溢于言表,就好像她已经找到了期待已久宝藏的钥匙,原本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现在如此轻易的出现在眼前,得来全不费工夫,萧凌刚伸手去接,却发现秦逸杰的手紧紧的抓住钥匙,很严肃的看着她。
“保险柜里的东西都是很重要的,你千万要认真仔细。”秦逸杰保持着令人难以琢磨的微笑,郑重其事的小声说。
“我现在可把你当自己人,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萧凌一愣紧张的咬了咬牙,又露出一副无邪的笑容。
“秦总,您就放心吧,您交代的事我会尽心尽力做好的。”
秦逸杰的车停在孤儿院的门口,从车窗望出去一切依旧是那么熟悉,儿时在这里留下的点点滴滴就好像发生在触手可及的昨天,走下车拾阶而上,台阶两旁的树记得还是他很小的时候栽种的,如今已经变成郁郁苍苍的参天大树,上面还能找到自己刻下的痕迹,秦逸杰在齐腰的地方看见了他自己的名字,感悟中有些惆怅,那个时候他还是纯真的,以至于会和一棵小树比谁长的快,如今物是人非,树仍旧还是那棵,只不过现在已经是枝繁叶茂,可惜站在树下的人再也不是曾经的秦逸杰,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驾驶着价值超过百万的车回到这里,更没有想到过,他离开这里十多年后,再次回来却是因为另有目的。
孤儿院门口的门牌已经锈迹斑斑,依稀还能辨认出孤儿两个字,记得小时候这块门牌每天都被擦拭的铮亮发光,像是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他,自己是一个孤儿,一个被父母亲人遗弃的人,他渴望得到爱哪怕是半点的怜惜,在梦中曾经幻想自己倒在父母的怀中撒娇顽皮,有母亲模糊的身影和父亲残缺不全的笑脸,总是在追逐中发现自己越走越远,最终等到他想要再回去是,却发现在那个虚幻的场景中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秦逸杰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在哭喊中从午夜惊醒,现实的冰冷和陌生让他逐渐开始痛恨自己的身份,尤为对门牌上那两个当时对他来说还硕大的字,“孤儿”!
像一幅看不见的枷锁沉重的套在秦逸杰身上,最终秦逸杰选择了自闭,用沉默宣示自己的抗争固执的保护着那颗脆弱而敏感的心脏。
把蚂蚁、蚱蜢或者是蚯蚓各种他能扑捉到的小昆虫装在封闭的玻璃瓶中,麻木的用火柴去灼烧,透过玻璃瓶看着里面昆虫绝望的挣扎,抽搐着不断扭动的身体让秦逸杰感觉到未曾有过的兴奋,玻璃瓶上映出他纯真而诡异的笑脸,这是他的小秘密,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恨,四岁的时候,他将六岁的同学打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幼小而有力的拳头像雨水般密集的落在同伴的身上,仅仅因为对方说了自己一句“没人要的野孩子!”,秦逸杰第一次闻到血的腥味,也第一次看见从他身下透出的惧怕和妥协的眼神,那一刻,秦逸杰清楚的认识到,能报复自己的没有别人,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他要比别人强大,他要比别人更加狠绝,这样才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他,让人惧怕和恐惧是让别人臣服的最好办法,在何光良、傅家桥还有伍倍佳的心里,秦逸杰一次又一次打抱不平的站在他们前面是在保护他们,其实,只有秦逸杰自己心里最清楚,他要保护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他自己,弱者是不会被人怜惜和同情的,这个想法从小就在秦逸杰的心里根深蒂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