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里的明阳市,已不能算是冬季了,但料峭的寒风还让人隐约有种冬季里的感觉,在这料峭的晨风中,一个身穿黑灰色风衣的漂亮女人从车里走下来,她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乌黑的长发,深吸了口微凉的空气。
昨夜的疲倦已经爬满了她那美丽的面颊,“累”这个字在她心里久久的徘徊着,她轻声的叹了口气,想起一些往事不由得难过,真的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人有的时候很奇怪,回忆苦难的经历的时候会说得很起劲,但是很少有人可以真切的再一次回忆起当时的心境。
尽管她轻轻的叹息着自己这些年来的时光和所经历过的磨难,但让她细细回忆当初的感受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忆了,因为这两年随着时间的变迁,很多事和人都改变了,但对以前时光的追忆变得不自然和有些不具体了,好像那些经历是别人的,和自己没关系似的。
柳慧梅呼吸着这座城市熟悉的空气,所有的记忆又回到久远的过去。
其实也并不是很遥远,离开这里仅仅两年而已,这座城市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至少和离开之前差不多,最后一次见到他,柳慧梅记得自己无法去直视秦逸杰愤恨的目光,虽然自己告诫过他,也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但柳慧梅一直都相信,那个自己永远也恨部起来的男人,是毁在自己的手上!
是自责也好,是内疚也好,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至从自己走出混乱不清的纷争中,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回来,可是命运总是如此的巧合,再次把她和这座城市联系在一起。
清晨,风还是有些冷,寒风中柳慧梅用力的裹紧那件风衣,现在她手里拿着一张名片。
城建局局长傅家桥!
第一次打交道傅家桥这个人给柳慧梅的印象不算怀,当时傅家桥还是科长,秦逸杰的朋友所以柳慧梅多少还有些印象,记忆中傅家桥是一个很本分,不像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可是这个社会里什么都会发生让你想不到的变化,谁知道这个傅家桥现在和几年前相比有没有变化呢,更何况现在傅家桥已经升到了局长的位置上,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自己都要去,自己见过的人多了什么样脾气的都有,什么样要求的都有,她有信心对付好傅家桥。
柳慧梅在为怎么去找这个傅家桥发愁,他们虽然打过交道,但是点头之交,最多的时候还是傅家桥以前来找秦逸杰的时候,偶尔说过几次话,或许这个人早就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不过这种发愁没有过多长时间,很快柳慧梅自己就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了,这些年没少接触这样的人,其实他们手中握着别人需要的“权”,自己心里也明白每一个来找自己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这目的当然就是自己手中的权力,想到这柳慧梅也就释然了,什么也不用去想,约他出来见个面随后的事就简单了,他还能不明白自己是干什么的,他还能不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想到这柳慧梅给傅家桥拨通了手机。
不知道傅家桥是不是真的记性很好,他们聊了两句他就听出了柳慧梅的声音,这一但让柳慧梅多少都有些惊讶,约好见面的时候和地点后,柳慧梅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洗了一下,昨夜的疲倦和劳累在温水中渐渐退去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是那样的光洁白皙,但明显的不再年轻、不再有青春的诱惑。
她明白自己的青春不在了。
青春,自己的青春在哪里遗失的呢?
柳慧梅无法回忆起自己的青春了,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当失去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后便开始深深的追忆与思考,但这种追忆与思考往往是毫无意义的,甚至有些时候还将伴随着痛苦与深深的悔恨。
梳洗完毕后的柳慧梅穿戴整齐后,又给傅家桥打了一个电话便出门了。
“幽”是个茶馆的名字,这个名字起的挺多意的,幽静、幽远、幽雅甚或是幽会。
茶馆的主人并未做出解释,而是任由每一个到此来休闲养性的人自己去品其中的意义与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