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很充足,所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除了站在窗前的人,房间里其他人的头都不约而同的埋的很低,这样的气氛一直延续了很长的时间,好像只要窗前的人不动,其他人就必须一直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哪怕是呼吸都已经尽量减到最低。
良久后,站在窗前的人才淡淡的说了一声。
“现在是不是还没有任何结果?”
声音很轻,但房间里的人根本不用费劲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因为对于说话的人,每说的任何一个字,他们都会牢牢的记在心里,现在他们的头埋的更低,因为没有谁能用一种让窗前站着的人满意的答复去回答,所以这个时候不说话可能比解释更为由用。
站在窗前的人慢慢转过身,背负着双手用异常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其他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到脸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三天!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果还是没有结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阳光从这个人的身后穿出来,长长的影子像一张无所不在的网,紧紧的笼罩在其他人的身上,又好像是一支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控制着他们的意志。
方德隆的精力依旧还是那样的充沛,只不过好像那张被岁月的刻刀雕刻过的脸颊上,冷峻和威严逐渐代替了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笑容,而现在他看上去却多了一份阴沉。
雷万霆手腕上带着的佛珠垂在手指头上,但他却没有去碰,因为在雷万霆的心目中,求神拜佛似乎并没有求方德隆管用,而他额头渗出的汗水可见他如今有多紧张和慌乱。
雷万霆转动着眼珠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出话来。
“她她好像是故意要躲开我派去人的监视,我让人去她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找过,但都没有任何消息,您说您说她会不会是躲起来了?”
方德隆重重的叹了口气,慢慢走到雷万霆的身边冷冷的说。
“如果我知道,还养这你干什么!总之这个女人找不到,你也就别在再我面前出现,我能把你抬起来,同样也能把你踩下去,何况你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给你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雷万霆吞着口水,嘴角轻轻的蠕动一下怯生生的点点头问。
“这个您放心,就是挖地三尺我也会把越红露找到,人是从我手上丢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给您一个交代,只是只是只是您如此紧张这个女人,是不是太看的起她了,我实在看不出,就她这样的一个女人,能对您有什么威胁?!”
方德隆瞟了雷万霆一眼,沉默了良久才从口中恶生生的挤出一个字。
“滚!”
雷万霆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大气不敢出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转身退了出去,一边走口中一边很怯弱的说。
“三天!您放心!就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越红露找出来!”
方德隆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淡淡的说。
“我身边怎么全是这样的废物!办一件事都还要我亲自过问,真不知道雷万霆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还剩下最后一个人,和3年前相比,现在的杨天似乎又要成熟了许多,至少他现在脸上不会再出现雷万霆慌乱的神情,比起一个不能解决问题的人,即便态度再好,在方德隆的面前也无济于事,所以杨天更相信说些比较有建设性的提议远比唯唯诺诺有用的多。
杨天把温度适中的茶盏毕恭毕敬的递到方德隆的手上。
“如果越红露是有心躲起来,说明对于我们对她的牵制已经失去了重要,所以她才会完全毫无顾忌,追根溯源问题的根结还是应该出现在监狱那边您看是不是需要我去监狱走一趟?”
方德隆接过茶盏想了想合上眼睛淡淡的问。
“杨天,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紧张越红露吗?”
“因为现在只有她才知道您女儿的下落,而越红露似乎也很清楚,这个秘密是她用来保护和制衡您的唯一筹码,对于监狱里关着的秦逸杰,只要她一天不说出来,那秦逸杰就应该是安全的。”
方德隆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很深沉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