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杰猛然抬起头,对于从秋耀扬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实在让他大感意外,秦霄汉让秋耀扬盯着自己对付方德隆这件事,或许在最开始还算是秦逸杰自己的事,但至从在监狱遇到被称之为鬼王的父亲后,当然现在秦逸杰更愿意把秦霄汉排除在父亲的范畴之外,似乎秦霄汉对于方德隆的兴趣和热衷程度远在自己之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秦逸杰越发迷糊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做。
孙凡以及后面出现的霍成,好像是两双无形的手在自己身后推动,一点一点把自己牵引到整件事的核心当中,本来打败方德隆已经指日可待,可原本应该兴奋和高兴的心情并没有如同预计的那样降临,反倒是屠暄不止一次的暗示深深的萦绕在内心。
打败方德隆之后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还要去打败方德隆。
现在从秋耀扬的话中不难看出,秦霄汉这样的做法很明显并不是太相信自己,或者说秦霄汉从头到尾都没有信任过自己,他让秋耀扬这样做无非是想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过这样的想法很快又随之消失,秦逸杰从秋耀扬的脸上看见了更深的担忧。
秦逸杰想要开口问什么,秋耀扬的目光落在刚才被秦逸杰拂乱的棋子上,忽然抬起头很意外的说。
“既然来了,陪我下盘棋吧!”
“你还会下棋?”这句话从秦逸杰口中问出来后,他才感觉到后悔,不管是附庸风雅,还是修心养性,像秋耀扬这样懂的享受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会下棋呢。
“不是有句话叫商场如战场,呵呵,我每天在股市上经历的恐怕远比战场还要惊心动魄吧,真刀真枪的厮杀我没这个机会,也没这个胆量,不过在这棋盘的方寸之间倒还是可以有些见地。”秋耀扬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秦逸杰看见秋耀扬走到房间的侧面,拉开门露出一处宽敞明亮的露台,随之跟着走了过去,屋外的景色更是别有洞天,水榭亭台古朴典雅,清澈见地的水中还有红鲤在游动,靠近里厢的墙上挂了一副浓墨狂草的“意”字,却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了,不过怎么估计,也不会是普通人的东西,说到底了,这里这么大的排场,要是用些街边随便哪儿都能买到的字画,他丢不起那人。
字幅之下,是一个棋台,也就是二十公分高地样子,说是在字幅之下,其实倒是占了这露台里差不多一多半的空间了。
棋台侧方,摆着一张矮几,上边有棋盒。以及靠手的草垫。
秦逸杰笑了笑,再也不说话信步走了过去从容不迫的坐下,很刻意地坐在了白棋一首。
屋外有人进来送了两杯茶,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将房门掩上关好,显然是知道来这里地人多半不为了下棋,只为了说话方便,这里头的隔音效果想必不错。
看看手边的棋盘和矮几,竟然也都是红木的质地,再看看棋子,居然通体柔白,却是用玉石做的,秦逸杰不禁又简单的心算了一下,就这不到十个平方地小屋里,光是这矮几和棋盘,还有这副棋,估计价值又要超过百万了。
再次感慨了一下排场,秦逸杰便静待秋耀扬放下第一颗子。
秋耀扬有些出人意料的放了一颗黑棋在天元。
这第一手就点了天元,在棋道上也不是没见过,江户时代有个大师安井算哲就很喜欢第一手下天元,而在相对正式地比赛里,近代的吴清源大师,也曾在与本因坊秀哉的实战中第一手点过天元,当然了,这第一手点天元,吴清源大师当年也是输了的。
基本上第一手下天元的话,此人也多半是抱着必败地心理了,除非是对手太弱,棋力相差较大,否则黑棋的胜算实在是太小。
第一手点天元,还有一种就是表示黑棋瞧不起对方,当然了,秋耀扬今天这手的意思显然不是如此,百分百地另有深意。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正看着这手天元琢磨,秋耀扬头也没抬淡淡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