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一直飞，不停直飞！
又是半个月后，赵寒第一次看到，有人类居住的地方。
一个小山村，很小很小。扫眼过去，十几万人。
当然，比自家所在汉南区的总人口略为多了一点，可相对如此庞大的仙界来说，小，小到了忽略不计。
赵寒释放出神念力，感应到，其中过半数的村民，现在就在村子里。已经接近黄昏，鸟也得归巢。
凡人村落，到底能不能探到什么，赵寒不敢肯定。飞了整整一月，近八十万公里，像这么毫无方向感，何日才能遇到仙修？
赵寒想了想，没办法，遇到了人就问问，没有结果也要问。
这里，当然是一个凡人的小村庄。村庄里的每个人，连带村长，全是最普通的凡人。
不要觉得仙界里的人，就一定是仙人。实际上，仙界里，能修仙的，连百万分之一也不到。了不起，仙界里的仙修多了许多许多，只要你有灵根，终有天被仙修发现，进而得到引领。
赵寒感应了感应，村西边，那位孤苦的老妇人，年龄应该高达两百。
全村子，百大几十的也有，不过，她的年龄最大。
很多时候，年龄是一种财富。不说别的，她听过的，见过的，想过的，就远比再天姿聪明的年轻村民，哪怕是横跨三界的赵寒，一定更多。
赵寒静静的坐在老妇人对面：“老奶奶，您知道什么地方有仙人吗？”
老奶奶昏花着双眼，瞅近了些。
这小男孩，好帅气，好周正。特别是他的眼神，透露出的一股坚定，还有他的小虎牙，更让老奶奶无来由想起年轻时，如花的少女时节，唯一一次冲动时的那次坚定。
“孩子，仙人只存在于传说中。不过，老身也不怕给你讲个笑话，你愿意听听吗？”
赵寒轻轻点点头，哪怕这位老奶奶所讲的，与自己所需要知道的风马牛不相及，赵寒作为她现在唯一的听众，赵寒也要听，出于一种最基本的公德，必须听。
老奶奶好似突然来了精神：“年轻时节，老身与你般般年龄，十四五最美的幼女年华。因为一次偶遇，遇到了从前村山顶上，坠落下来的一位年轻人。”
老奶奶仿佛回到了一百大几十年前：“那位年轻人，好帅气，好成熟，比老身只大了七八岁。老身把他带回了家，善良的爸妈，拿出家里的最好食物，还有多年积攒的珍贵药材，让他复原了过来。”
“年轻人在我们家养伤，帮我们家做事，还替我们家打猎。他常常说些连我爸妈也不懂的事，说什么他是炼气二层的修士，说什么他养好伤后，还得回山门，还要去修仙。”
“他的伤非常非常重，他说，他想回山门，这么重的伤，飞不起来，怕是一直走下去，也永远到达不了山门。”
“或许是老天注定，年轻人的伤怎么也好不了，就这么一直呆在我们家。这一呆啊，就是三十年。”
老奶奶笑了，满脸的干巴皱纹后，是幼女时节最瑰丽的记忆残留：“我们生了五个孩子，一个个好漂亮，好帅气的孩子。呵呵，忘了说，三男二女。”
“第三十年头上，最大的那个孩子，在山里被异兽吃了。年轻人对老身说，他看不下去了，再也看不下去。他说，第四个孩子有灵根，最差的水灵根。他要带走。”
赵寒看得出，老奶奶没有后悔，没有失意，更没有女人对丈夫的依赖与挽留。
她只知道用她的真心，用她深藏在心里的恋情，默默等，默默的等了他一百五十多年，等到了一百五十多年后的自己出现。
老奶奶好似有点失望的苦笑了苦笑：“在你出现的那会，老身好希望是老身的第四个孩子啊。可是，老身还是在做梦，在梦里才能再抱抱老身最爱，也最知道疼老身的第四个孩子。”
老奶奶需要倾诉，需要向愿意听她说话的无论什么人倾诉。
老奶奶摆摆手，止住了赵寒准备张开的口。
“其实，在他带着孩子离开的十年后，老身已经相信，真有神仙存在。相信老身的夫君，就是凡人眼中的神仙，也相信他带着老身的第四子，就是去修仙。”
“所以，老身对其它三个孩子说，走吧，去找你们的父亲，找你们的弟弟或哥哥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