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夜已经沉默了许久,九月也并不主动询问,就只是摆弄着眼前的茶具。 而苍夜,在进入这房间中之后,就仿似石像一般定定的看着九月,一语不发。
终于,在九月已经换掉一次茶叶并将一应茶具收拾妥当之后,苍夜忍不住道:“你是否早已预料我会失败?”
“五五之数。 ”九月笑说道:“我对任何事情,乃至任何人,早在许久以前,就不再抱有过多期望了,无谓给自己增加失望的可能。 ”
苍夜沉吟片刻后道:“那对你自己呢?”
“你不觉得……”九月不答反问道:“给你创造这么一个对手,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吗?”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终于,从你进入这房间开始,都没有生出对我动手的心。 ”九月笑说道:“这很难得,至少,你明白了!不是我自傲,而是你太自大!”
以往,每一次,当苍夜见到九月之后,总是很有想要对之出手的冲动。 在遇到水银之前的唯一一次败北,就是九月给予他的,那之后,苍夜在不断的进步,他总是感觉,自己离九月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更近了一些,也许到今天,就只有一线之差了,也许,在某种天时地利的契合之下,自己真的能够将之一击必杀!
可是,每一次,苍夜都没有能够出手。 时间不对。 地点不对,最重要的是,感觉,总有那么些微地不妥。
直至水银一战过后,他恍然间明白到,长久以来,救了他一命的。 根本就是来自于直觉,也许。 那可以称之为高手的直觉!
苍夜知道,他是高手!但是显然,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高……
“我忘记了看向眼前,忘记了不断风云辈出的江湖,想当然的将江湖抛弃在你的身后。 ”苍夜道:“不过如今,这很好。 虽然无法在此时对你出手,不过。 我却看懂了如何走近你地那条路。 ”
“你确定,不会是又一次自以为是?”九月笑说着的同时,开始摆弄始终架在房间中地那张古琴。
“但愿不是!”苍夜道:“如果死了,是不是,也都不重要了。 ”
“沧海……”九月道:“已经在去往太行山的途中。 你是否已经觉得,该多在江湖中走动一下了呢?”
“沧海?”苍夜皱眉道:“那个冰封领域的丫头?”
“是她。 ”九月道:“怎么?有问题吗?”
“据说,是个很自我的人。 ”
“呵呵……”九月的琴声渐起,兀自说道:“现在的她。 和你一样,也是已经能够看清自己所想要的人事,所想走地路的人。 ”
苍夜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刚要转身出门时候,又被九月叫住道:“另外,她最近。 很想要杀死一个人,但是无论如何,我并不希望她死去。 ”
“你直接下令就是了!”
“不一样。 ”九月笑说道:“这个人,刚好是个,阻碍在她前行道路上的人。 沧海,一旦为情,终将覆水难收。 可是那个人,只要活着,沧海就绝不会死,甚至可能。 创造些你我所无法想象到的奇迹。 人。 总归都要有些追求的。 具体怎么做,需要你自行斟酌。 我只要,她不能够死。 ”
“谁?”
“毒牙,初晴。 ”
九月的房门被闭合以后,长廊上,是苍夜几乎无声的脚步,和依稀传来的悠扬琴音……
孤烟望着远方地天色,无边晴空。
九州的人员早已全部下马,在林间飞快的奔驰着。 他看着奔行在前方不远处的沧海,这个人在九州一向特立独行,倘若九州所派出的任务并不能够令她心喜,她就会完全将之置若罔闻。 行事嚣张异常!大概是九州之内,唯一敢于公然忤逆九月的人。 孤烟实在很难想明,她为何能够活这么久。 实力吗?这个词,在九月面前,很久以来,都不曾被人提及了。
想不明白地事情太多……
再次回归九州,孤烟难得悠闲了下来。 不用奔波,他并不是被闲置,因为在建帮成功之后,将被任命堂主的他,将会有许多事情要做,也将会掌握很大的实权,同时,往后,将会是身不由己的漫长岁月……
他颇有些珍惜如今所剩不多的时日。 总有人冲在最前,因为某些奇特的理由。 就如同眼前的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