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大门口,池燃突然又有点后悔。
他这么早出来干嘛?在这儿罚站吗?
“池燃。”
正当他纠结时,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池燃猛地抬头,看到潭知行的那一霎那,微微愣了下。
潭知行提着纸袋,从车上下来,朝他走过来。
池燃就那么呆在那儿,看着他,半步也动不了。这是从海城吵架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一瞬间,当时的那股愤怒和羞愧,又再度涌上他心头,让他恨不得再给潭知行一拳,或者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可一切的情绪,都抵不过他想多看潭知行两眼。
感觉,有好久好久没见过了。
“给。”潭知行站到他面前,把纸袋递过来,“拿了两件薄外套,最近降温,早晚记得穿。”
池燃迟了几秒,才伸手接过来,干巴巴哦了一声。
他本想拿了东西转身就走,可腿就像被钉在那里一样,挪动不了。
他微垂下眼,不去看潭知行,却感受到潭知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弄得他脸颊发热。
“经常熬夜吗?”潭知行问,“有黑眼圈了。”
池燃闷闷地嗯了一声,“还行。”
潭知行的视线在池燃脸上身上一寸一寸滑过,又反复流连。几天不见,池燃似乎瘦了些,眼下一片乌青,看着……也没什么精神。
是集训累的?还是,伤心过度……亦或是都有?
潭知行不敢问。
“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池燃很不自然地问,“好点了吗?”
潭知行嗯了一声,“好多了,已经拆线了。”
池燃:“哦。”
再这么站着也是尴尬,他心一狠,道,“没事了,我回——”
“池燃。”潭知行又叫住他。
池燃顿住步子,犹犹豫豫地抬眼,朝他看过去,“干嘛?”
“恭喜你。”潭知行说,“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看到很多人喜欢你,我很替你开心。”
“……”池燃抿住下唇,半晌,嗯了一声。
“那个,我想——”
“嗯?”
“……”池燃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摇了摇头,“没事。”
他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大概是易感期又快到了,抑制剂已经用完了,他很想让潭知行给他抱一下,或者,轻轻咬一口。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和潭知行这个关系,怎么都不合适。
还是忍一忍吧。
“我回去了。”他说。
“好。”潭知行喉咙上下滑动了下,“集训结束,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