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燃一瞬间有点心虚,毕竟自己刚把人家儿子骂了一通。
他缓和两秒情绪,将电话接起来,嗲声嗲气的。
“潭叔叔。”
“小池,知行现在怎么样了?”潭枫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担忧和急切。
池燃愣了下, “他......?”
潭枫重重叹了口气, 忧心道, “这孩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说,可能是怕我们跟着担心, 所以我们也不好直接问他,只好打电话来问问你他的情况。”
池燃一下有点懵,问,“叔叔,他怎么了?”
“你也不知道?”潭枫也很意外。
“我......不知道。”池燃说。
他, 应该知道吗?
“哎,我也是刚刚看到学校发的通知才知道。”潭枫顿了下,沉声道,“他被停职了。”
池燃瞬间像被雷劈了一道,呆在那里,“......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潭枫说,“我看通告写的是学术道德问题,可能......是他之前写的哪篇论文出问题了吧。”
池燃沉默了阵。
怪不得这些天潭知行总是这么忙,一问就是在实验室,回到家也是在电脑前坐好久。
“小池。”潭枫叫他,“我们做父母的不好过问,反而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这种时候我想他应该不好受,但依知行那孩子的性格也不会表现出来,还得麻烦你......”
“我知道了叔叔。”池燃接话道,“我会的。”
潭枫欣慰地诶了两声,“好,谢谢你小池,有你在他身边,我们放心多了。”
挂掉电话,池燃呆了一会儿,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点开手机搜索z大官网的最新动态,看到潭知行的名字出现在声明上时,他瞬间有些脱力。
他后悔了。
刚才不该跟潭知行发那么大的脾气,也没听他解释,没问他为什么这么忙,只是一听到他爽约就气得不行了。
池燃不太懂什么学术道德不道德的,但潭知行作为教授,被停职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就像潭枫说的,这么大的事情,潭知行还是选择不跟任何一个人倾诉,将所有压力都担下来。
好沉闷的性子。
池燃皱了皱眉想,潭知行一直这样吗?
那倒是难为他长这么大了,居然不会被憋死。
得纠正一下他这个毛病。
池燃这么想着,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间。
和从厨房端着水杯出来的潭知行碰了个正着,一下对上视线。
池燃其实根本没想好要和潭知行说些什么,瞬间僵在那里。
反倒是潭知行先开了口,“白骁有时间陪你去游乐场吗?”
他端着水杯走到茶几边,在沙发坐下。
池燃盯着潭知行,从言辞举止中,他竟然看不出潭知行有什么异样。
“没有。”池燃还傻站在房间门口,“他去不了,他怕玩那些设施。”
潭知行沉了口气,侧头看向他,眼神里含有歉意,“抱歉,我下周再陪你去行不行?”
池燃抿了抿唇,没回答他的话,反问道,“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潭知行眼中有困惑,“说什么?”
池燃几步走上前,将手机上那则声明的页面推到潭知行面前。
潭知行沉默了几秒,神色黯淡下来,问,“我爸跟你说的?”
“他不跟我说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吗?”池燃反问他。
“......没有瞒。”潭知行说,“是原本也没打算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