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雅间外的柯语静闻言一怔,小萨已抢在她前头蹿进来,拉开架势护在笑歌身前。
柯语静跟进来一看,也不知该先推开红笑兮好还是先拉住小萨好。扭头见笑歌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心念一转,索性抱手站到一旁看戏。
无人阻拦,小萨的吼叫更是一声大过一声。小二一看情形不对,马上退走。
红笑兮知小二是去找卢傲报告,心头大定——他先前试过小萨的威力,对这条比他矮不了多少的白毛大犬仍有些畏惧。
本想撒手等救兵到来,可抬眼瞥见笑歌脸上那种轻蔑的笑容,他心底不禁怒意狂涌,把心一横,攥牢笑歌的衣袖,咬牙冷道,“臭丫头,别以为你弄条臭狗来我就会怕你!等我的人到了,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这条臭狗怎么死!”
小萨自从听得懂人言,自尊.心比以前增强了不知多少倍。一听他不但侮辱主人,还一口一个“臭狗”,也不由得大怒起来。它蓦地伏低,绷得身子像张满弦的弓,只待笑歌一声令下,就要撕他个七零八落。
笑歌瞟眼面lou惧意的红笑兮,左.眸中那一点金就微不可察地闪了闪。垂眸浅笑,忽然拿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小萨收到讯号,惊诧地扭头望望她,纵是心有不甘,也不得不乖乖退到她脚边坐下。
为什么……红笑兮疑惑地看她一.眼。那个一身青衣、眉眼平凡的女子依旧表情淡然,他心里却不知为何突然生出种不祥的预感。
是他太鲁莽了吗?小阁被救回时,双腕上的切口深.可见骨,怎可能短短时间内就消失无痕?但,若面前这女子不是小阁,他的钱袋又怎么会忽然不见?
窗外的雪静静地落,她的眼中也似在落雪。沉默凝.固了空气,像化不开的冰,令他的背脊阵阵发寒。
忽然间,门外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僵局。红笑兮暗暗舒了口气,觑着笑歌冷冷一笑,“这回有你好看的!”
“几位这是……”
卢傲那张圆嘟.嘟的脸一如既往地堆满了笑,眼神却锋利如刀,慢慢从对峙的两人脸上划过,又转到柯语静身上来,“哟!原来是西六扛把子大驾光临!小店招呼不周,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柯语静懒洋洋地摆摆手,“不是你们的问题,是这小鬼存心找事——没带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嘁,怕下不来台,正管那诬赖我朋友呢!”
“汪!”小萨狂摇尾巴以示赞同,还感激地拿头蹭蹭她的小腿。
卢傲一怔,还没开口,红笑兮已气得跳起来,“你头臭野牛,得了我姐那么多好处还胳膊肘往外拐!”一指笑歌,忿忿地冲卢傲道,“这女人是个贼!她上回进将军府偷东西还不说,刚刚又把我的钱袋给偷了!你快拿下她,我要让她晓得晓得我的厉害!”
看看那个明显无害的青衣女子,又瞅瞅这个张牙舞爪的小鬼头,卢傲无语。且不说红笑兮这话大有问题,单凭他过往的不良记录,卢傲就算想相信他,也过不了自己那关。
“哎呀!看吧!我就说不能放任野狗到处乱跑的吧——真是逮着谁咬谁啊!”柯语静嗤笑一声,蓦地面色一沉,冷道,“照你这么说,那你厚着脸皮想让你口中的窃贼请你吃饭,是打算为将军府讨个公道啰?”
红笑兮气得小脸通红,看卢傲居然lou出赞同的神色,便把气撒到他身上去,“你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打算就这么看着你家少爷我被人欺辱吗!?”
虽然看得出柯语静与笑歌的关系非同一般,但红笑兮这般轻率地挑明他与佳玉酒楼的关系,卢傲心里仍是很不舒服。他强压下不快,咳嗽一声,笑道,“小少爷,稍安勿躁。您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将军府失窃,红笑兮确是唯一的目击者。可,要是那青衣女子真是那等高明的飞贼,又怎么会笨到去偷同席之人的东西?何况偷完东西不走,还这么轻易被捉到……说实话,换谁来评理都会认为是这小鬼在故意找茬!
“误会?”红笑兮怒眼猛瞪他,“叫你抓你就抓,那么多废话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