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小老头端着药碗进来,却见酒葫芦翻在地上,小萨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笑歌蜷在柯戈博的怀里呼呼大睡,而紫因却衣衫散乱,以种奇怪的姿势半挂在床边。
他疑惑地望着那个怀拥佳人,“睡梦”中仍微扬了嘴角的男人,皱皱眉,过去收拾残局。
“搞什么鬼!把人弄成这样也不管!该不会一开始就没打算照顾病人,而是假公济私跑来跟相公黏糊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小老头把紫因拎回**,嘴里还不住地碎碎念。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登时惊讶地张大了眼,“这么快就退烧了?不过是拿酒擦身子而已,有那么大效果么?真是不可思议!”
念归念,病人无恙,他就不必强打精神守夜。临出门,瞟眼相拥而眠的两只,摇摇头,轻轻阖上了房门。
“怎么回事?”
墙角有人影渐渐浮现。银发.红衣随着步伐轻荡,平淡无奇的脸上流lou出些微恼意。
细如柳叶的眼睁开来,轻轻把笑.歌推到一边,眼神不善地瞪着他,“我才想问你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击昏他两个,还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将先前发生的事一说,离弦也.再装不出平静的样子,“你没听错?她确是那么说的?”
怜悯之心、报复的欲望,抑或是希望某人存活下来.的强烈念头……
不管哪一种,纵是深埋在心底不为人知,月下美人.也会捕捉到,乃至自行启用妖力替她实现愿望……但这离上次启动的时间并不长,频繁的动用将会令这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
“‘得我之佑,为我之奴。月下美人,魂且归依’——我听得.清清楚楚!”
“真麻烦啊。”离弦.眉头紧蹙,转头一瞥昏迷中的紫因,眼底忽划过抹厉光,“已防着会有这一天,还是不能阻止……竟是她自己做主选择了牡丹么?”
右眸中金芒忽明忽灭,眉宇间煞气浓重。指微动,化作雪亮利刃,狠狠朝紫因的脖颈划下!
还未触及他的肌肤,便有红光乍现,猛地将利刃弹开。离弦吃痛闷哼,恼怒地一拂袖,蹙眉瞪眼依旧未变换过姿势的笑歌,“可恶!”
妖力大半积蓄在她体内,他拥有的那部分经历了这许多事已所剩无几。虽不至真的变成普通人,但就算如今借着契约有了食物来源,也得花些时日才可恢复……当真叫做自作自受!弄得她的能力倒凌驾于他之上,根本无法相抗!
“叫你不要让这小子接近,你却如此大意!真是不可kao!”无计可施的感觉令他异常烦躁,一瞥柯戈博,就将满腔火气朝他倒去,“如今好了,你就等着他赖上你们吧!”
血蛟与侍者牡丹的吸引是相互的。一旦选定,无可更改,除非她亲手斩杀,吸尽此人魂魄,否则……啧,把妖力封存于她体内,真正失策!
“你什么意思?!”柯戈博报以怒眼回瞪。若非他根本未曾入睡,还不晓得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见识过离弦的威力,对妖物的存在也不觉奇怪。但她先前那种样子,陌生得让人害怕,而且她还……她还……
他用力甩掉脑海里再度浮现的那个还差一点就Kiss的镜头,怎么也不肯相信那是出自她本意。
离弦皱眉轻抚着长发,垂眸沉吟良久,蓦地问道,“柯戈博,我记得你们柯家同青家似乎有些关系吧?”年代久远,不过还有一点印象。
柯戈博一愣,拉被子盖住笑歌,警觉地盯着他,“你是说我妹妹和侍郎大人……”
“不是。”
“那就没有。”柯戈博斩钉截铁地道,心里却有点不安。见离弦睐眼死死盯着他,只得干咳一声,低道,“我娘……我娘曾经是青家的人,但一早与他们断绝关系。这二十多年都没有来往。”
“果然……”离弦轻吁了口气,“这么看来,那对兄妹倒是无关紧要,我真是枉做小人……”
选择躯壳之时,只是看上了他在笑歌身边待得够久。了解她的个性,也容易被她接受。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那么说来,柯戈博对她一往情深,青家人的血也起了不少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