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抱是很能考验臂力的一种试炼。 十五岁的少女再怎么身轻如燕,至少也得有七八十只一斤来重的肥燕才堪可比拟。 当然,实在骨瘦如柴的例外。
而红笑歌虽是骨肉均婷,也自觉不轻。 紫因走出去一截,她就忍不住偷偷去捏他的胳膊。 结果一不小心就发现他那看似纤细的胳膊上居然有形状很不错的肱二头肌,且弹性手感都属上乘。 于是继续摸来捏去,直到紫因忍无可忍于她耳边低吼——“你总掐我做什么?!”
她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来。 大眼睛一眨一眨,装傻不说话。 紫因恨得牙痒痒却也拿她没办法,冷哼一声继续前行。
紫霄憋笑憋得快要崩溃,略施薄惩的初衷已经明显偏离了轨道。
他不是不计较,而是两个都很重要。 为了谁舍弃谁,他都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就一根绳子打死结,全拴在一块儿就好。
但紫因的脾性他最清楚,再想要的东西,只要与他扯上关系,紫因必就是拖泥带水——舍不下又不想伤害他,想任性却又总半途而废,磨磨蹭蹭,弄得大家都不自在。
总要让紫因明白过来,没有什么是他该得到而紫因不该享有的,只是必须光明正大,严禁偷偷摸摸——紫霄是这么想的,也就照此去做。 眼瞅着红笑歌逼得紫因撇去伪装lou出真实的一面,他突然感觉轻松许多。
张扬也好。 浮躁也罢,他只不想再瞧见自己精心呵护着地花朵失去本来的美丽……
看着紫因怒气冲冲的背影和偷偷朝他笑吟吟比划着什么的红笑歌,他的心房渐渐叫种暖意涨满,安心又惬意——对的,就是如此,勿须争也勿须抢。 那个曾微笑着站在红府门前的高阶上迎接他们地少女,本就是只属于他们的梦想。
但。 还是忍不住要让紫因吃点小小地苦头,他才解气——敢做不敢认的家伙。 不叫他学乖点怎么行?
紫霄微微一笑,追上去,“一会儿的事公主想怎么解决?”
红笑歌一怔,突然想起除了弟弟和张宁远,还有个小正太得带走,一个头就变成两个大。
他瞥她一眼,淡道。 “公主总不会打算就这么养着我们吧?”
红笑歌愣住。 细细一想,耍jian设陷阱这种事她从前确是亲力亲为,无形中就将身边的人都护于羽翼之下,确实有伤人自尊的嫌疑。
她迟疑一下,把心一横,望着他轻撩嘴角lou出点笑,“放心,我也没有养闲人的习惯……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们负责。 先说好。 我只管吃喝玩乐,不帮忙收拾烂摊子。 ”
“我们手底下会出烂摊子?”紫因不悦地冷哼一声,“你不要中途cha手坏事就行。 ”
“好。 我保证装足依人小鸟。 ”红笑歌毫不客气地顶回去,“只盼你们这两棵大树不要倒。 ”不等他反击,又轻笑道,“听好了。 以下是提示——第一,云扬不恨某人,只找你家的麻烦;第二,老张是当年垢陷一案地知情人,身份显已曝lou,却与某人待在同一屋檐下还相安无事;第三,小鬼头许是好帮手……好了,接下来你们自己看着办。 ”
紫霄略一思酌便已了然,含笑应了。 紫因却依然介怀她的不信任,轻蔑地嗤鼻。 “这些还用得着你说?我和霄自有主张。 ”
风撩起他们的发。 少年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传世宝珠。 美不胜收。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
红笑歌恍惚又听见紫霄低沉温和的声音于耳边轻荡。
永远?永远到底有多远呢?她伏在紫因的肩头静静思索良久,蓦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轻轻阖上眼,唇畔浮一丝笑,好似只忽然收起了利爪地猫,慵懒又温顺。
一切,安宁而美好。 不管永远有多远,她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若她真可以打碎所有沉重,那么……买间小宅院,开个杂货铺,同他们两个平平静静相守到老……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她暗暗地想,悄悄地弯了嘴角。
然而,她的这一点美梦还未做得太久,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金戈之音,来自出鞘的刀。 红笑歌缓缓睁眼,眼前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皆是军士打扮,没有进攻,只是将刀尖齐齐地对准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