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万历倒没有象历史记载中那样,睚眦必报,小肚鸡肠子,很是大度地道:“不就是一盘棋吗,反正我和公主也下的乏了,打翻了刚刚好,呵呵,起来吧!”“是!”张允谢礼之后,努力得想要站起来,可是一抬头却瞅见许淑正站在一旁对他怒目相向,不过脸上还有几分戏谑之意。
靠,有病呀,张允偷偷朝她翻了个白眼,终于是咬着牙站直了身子,恭声道:“微臣不知道圣上御驾来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你真不知道吗?”万历瞥了张允一眼道:“朕来此不久,大内侍卫就禀报抓到了个探子,总不会是别人派来的吧?”娘的,你知道还问我。
张允只得又跪在了地上道:“启禀皇上,人虽不是微臣亲自派遣来的,却也与微臣脱不了干系,更有不得已地苦衷,请皇上责罚!”“你倒有理了?!”许淑横了他一眼道。
“是!”张允一见她就满肚子的不舒坦,当下一梗脖子,目不转睛得瞪着她。
“你……”许淑虽然久在红尘,可毕竟也算是出身皇族,礼教大节什么的还是懂地,被张允毫不畏惧的目光一看,不由得就想起当日张允闯进她浴室里的情景来,面色一红,跟着就有些怒火,刚要出言命侍卫把张允拉出去打一顿,不想万历却扭过头来,微笑道:“你有什么苦衷。
倒不如说与朕听!”“遵命!”反正说不定待会儿还要跪下,张允也懒得再起来了,就这么直挺着身子道:“微臣自接任河间县令以来,命案屡发,而且还有白莲教妖孽兴风作浪,为祸之巨以至于河间百姓怨声载道,微臣为了维护朝廷的体面。
更是为了报答皇上器重之恩德,殚精竭虑,奔波劳累,奈何微臣毕竟只是个凡人,不是手眼通天的神仙。”
“百姓们有句俗语说的好。
就算是铁人也打不了几颗钉,可是为了保证河间地长治久安,微臣不得已才收拢起地面上的痞子混混,由衙门里退役地捕头牵头成立了这个名为狗皮膏药的队伍!”“狗皮膏药,呵呵。
这个名头起得有趣!”万历闻言一乐,微笑道:“我也曾听厂卫回禀过,说你任用这些人自处打探消息。
甚至还说过河间县的风吹草动都得让你知晓的话,听起来可不都是为了维持治安,倒象是要在这里当土皇帝呀?!”前面的话还是温声细语,可末了一句却是阴冷刺骨。
张允真有了那么点五雷轰顶地感觉,心道:“妈的,这莫非就是所谓地威压吗?”深吸了口气,缓解了一下心头的压力,好不退避得看着万历道:“不错……那些话确实出自微臣之口,然这颗心却始终都是向着朝廷,这腔热血也是随时随地都可以为皇上流的!”“是吗?”“是!”张允听出了万历地口气温和了些,于是郎声道:“微臣精忠报国之心可昭日月,成立这只队伍的初衷也是为了河间的安定。
相信皇上比微臣站得更高,看的更远。
知道地方上之所以屡有作奸犯科之事,归结起来不外乎由四类人而起,一是本地无所事事却又不安心做工或者种田的泼皮无赖,二来因灾荒或者兵祸而不得已背井离乡地流民,三是以武犯禁的江湖人,最后一种则是因酒色财气而一时糊涂犯了律例的百姓。”
“前三者,微臣称之为影响国家安定地不安定人群,想要杜绝他们的危害,最好的办法不是把他们都关进大牢之内,因为这些人就如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所以唯有把他们捏在手里,让这些人为朝廷所用,不但能够让他们绝了犯罪的心思,更能在有了案子后,借助他们尽早抓住罪犯!”“你办的那些案子中也有他们出力?”万历问道。
“有些案子离了这些地头蛇还真不好办!”张允也不隐瞒坦率得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微臣这乃是以恶人治恶人,虽算不上是堂堂正正之道,却也行之有效。
若说微臣有心要在河间县当土皇帝,那可是天大的冤枉!”“你既没谋反之心,又何必造那些个火器出来,总不是为了逢年过节时当炮仗来燃放得吧?”万历俯下身子,盯着张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