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的动作很快,他诬告扬州府寻衅滋事、诽谤折辱皇亲,请求天子治我和林大人死罪。晁丞相当即表示怀疑,希望等到我的奏折到达京城,再做定夺。可是,当时还在做秦王的先帝表示支持广陵王,严惩扬州府涉案人员,以维护皇族颜面。晁丞相再据理力争,要给扬州府说情,立刻被两位王爷冠上结党营私的罪名,削官夺职。恰在此时,我的奏折也被送到陛下面前。你知道陛下是怎么判的吗?”
苗卓殊摇了摇头,心里却猜测,这个结果他承受不住。
扈子枫惨笑了一下,说:“陛下碍于这位仅存的叔叔的颜面,坚定地站在了广陵王一边。他回复我只有一句话——涉案人员自裁谢罪。”
涉案人员?谁?所有人吗?
扈子枫说:“当时正在养伤的林大人得到这个结果悲愤不已,当即吐了血。苏醒之后,他哭着说,此时非明时,此天非青天。他说自己伤病缠身,是活不久的,不如把所有罪责都拦下来,给其他人留条活路。就这样,他替我……替我做了交代……”
苗卓殊垂下了头。此时非明时,此天非青天。大逆不道,却……句句属实。
扈子枫:“他自裁的消息传出来,接连有三位参与抓捕的差役也自刎谢罪。后来,不知道哪里的义士突然出手,趁夜闯入广陵王府,杀了广陵王及其第三子。陛下听闻之后,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怒气更盛,又追究下来。在我即将亲自进京准备以死谢罪之际,遭到接连贬谪而沦为庶民的晁丞相跪在宫门口,声称刺客是受了他的指使。晁丞相自刎而死,陛下夷其三族。”
竟是这样的……故事。
心情更加压抑的苗卓殊说:“所以,朝廷终于将你打磨成了一盏只在白日点燃的灯,又隐秘,又脆弱。”
“只在白日点燃的灯?这个比喻很贴切。”扈子枫自嘲地笑笑,可惜,脸上依然没有生机。
苗卓殊问:“选择我,是因为我哥?”
扈子枫翻动眼皮,露出还算清明的眼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