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卓异没有责怪弟弟,甚至没有说一句不耐烦的重话。他的心情好像平复下来,逐渐变得轻松,说:“文也好,武也罢,尽心竭力便好了。不过你非要在我这里取取经,我倒是有几句话告诉你。”
苗卓殊来了精神,凑过去,问:“什么话?”
“所谓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可能犯这样那样的错误,尤其在某些特殊的时刻,会暴露丑恶自私的人性。你不能拿圣人的标准对待所有人,依照发令处理案件才是正理。若对方只是偷一枚铜板、说一句脏话,你便认为‘以小见大’‘水滴石穿’,那是不对的。张乖崖虽为名臣,但他做崇阳县令时只因小吏带走了府库中的一枚铜钱,便将人处死,难以服众。人人活得艰难,不必太过苛责。”
苗卓殊坐直了身子,答:“是。”
“还有,”苗卓异说,“有些犯人或许真的犯了大错,若能为其求条生路,莫为其选条死路。你若能为他求一条生路,便知道若判他死罪,他将抱憾而亡。世人不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左右你的判断,谁的评判也不能成为你杀他的理由。你要记得。”
苗卓殊总算完全明白,无论高位还是卑职,都亲近仰慕大哥的原因了。不是因为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因为他有真才实学,因为他有雷霆手段,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副宽容大度又公平正直的心肠。
苗卓殊站起来,拱手答道:“是。谨遵教诲。”
“二公子!”还没等苗卓异调侃两句,苗吉祥匆匆过来,边走边喊,“出人命了,商大人让您过去!”
“在哪儿?”
“太平街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