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淘淘笑眯眯地点点头:“不愧是朝廷里的大人,消息真灵通。”
“金丝楠木乃是天子才能使用的宝物,在下从未见过。苏姑娘能否让在下一饱眼福呢?”
“当然可以!”苏淘淘一边自豪地回答,一边为苗卓殊推门。
正如苏淘淘所说,里面确实放满了各种纸活和尺寸不一的木板。当中有一口未完全成型的棺材,其木质纹路清晰细密,带有漂亮的金色花纹,触之温润柔和,轻轻敲击,有“空空”的脆响。
苏淘淘骄傲地介绍说:“这块木材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当初我师父还在的时候,专门为宁王殿下从川蜀将它运来,可惜,您也知道,现在宁王殿下就是尸骨都不知道埋在哪里了,是没福分用了。不过你也别遗憾,我其实还剩下一些,等过两年攒够了,还能做一个差不多的,到时候我给你留着!”
苗卓殊没敢应承。他绕过金丝楠木的棺材,转而去研究其他棺材,摸了摸,敲了敲。
苏淘淘跟在苗卓殊身后,将被翻过的细碎物品放回原位,又讨好一般地拉住他,说:“这些木材都上不得台面,而且漆还没干透,别脏了您的手。”
苗卓殊悬在半空的手迟疑了片刻,撤了回来。
在苏淘淘灿烂的笑容里,苗卓殊总算走出了这间不算大却很满当的屋子,摆出了离开的架势。
“雨还没停,您再坐会儿啊?喝口热茶嘛。”苏淘淘挽留道。
苗卓殊提着长枪,望着小院旁边的酒楼,说:“齐天福酒楼,就是常掌柜您的酒楼吗?”
“正是正是,”常天齐点头哈腰地说,“欢迎大人您常来坐坐。”
苗卓殊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不达眼底就消散了。他大步走出了棺材铺。
“苗大人,您什么时候来换庚帖啊?”苏淘淘扬着嗓门大喊。
苗卓殊不答,很快消失在蒙蒙细雨之中。
等苗卓殊脱离了视线,苏淘淘收起了笑容,面色冷峻,说:“去酒楼!”
齐天福酒楼的二层拐角处,紧挨着苏氏棺材铺的雅间里,一个带了伤且力竭的黑衣人在静静地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