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城门刚打开不久,苗卓异和病中的苏淘淘几乎同时得到了他们想得到的消息:禁军副统领尚思悟自昨日出城之后,直接去了驻兵营,将段柏义手上的军马几乎全部调了出来。这一夜可以说是非常热闹了。段柏义手下兵马围着一个不知名的小山头待了大半夜,又是巡逻又是警戒,似乎是临时拉练,但如此架势十足又没得到任何兵部命令的拉练更显得莫名其妙、神秘兮兮。快要天亮的时候,段柏义又带着人返回营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尚思悟也在这个时候返回京城,这时候,城门即将打开。
常天齐能确定,那不是刚偷偷驻扎在京城外的、从各地赶来支援苏淘淘的暗哨,那是一支正规的军队。
他立刻派了人去段柏义军队包围过的小山头查看,什么人都没有。不过但凡在军中待过的人都能发现,这里曾经藏过一支军队。虽然痕迹被刻意涂抹过,但战马踩在草地上、铠甲摩擦过灌木丛的痕迹,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全部抹去的。
为什么先前没有人发现这支军队呢?必然是因为这里太过隐秘。距离城外兵营远,背靠山林、避开河流、绕过官道,想要藏匿一两千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还真是有可能的事情。
更重要的问题是,这支军队属于谁呢?
在苏淘淘心中有了一个答案却暂时不敢宣之于口的时候,常天齐说:“我们昨天之所以没能立刻察觉尚思悟的诡异行踪,其实是有缘由的。”
“有人帮他吗?”脸色惨白的苏淘淘仰着头问,“是丐帮吗?”
常天齐惊异地说:“你怎么知道?”
“具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常天齐从旁边的桌子上随手端来茶碗,茶水已经凉透。又把那把吱呀乱叫的椅子拖过来,用手指在茶碗里沾了水,在椅面上勾画,说:“你看,从宫门出来,这里是泰安街,这里是青阳街,拐角的地方连着长云路。你说过,在长云路上的风吹草动——就连流浪狗流浪猫的动向都要了如指掌,所以我们安排的人便跟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