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专门为了抑制住苗卓异激动的心情,苗卓殊为他也倒了一杯茶,说:“辛苦一天,大哥累了吧。陪兄弟坐会儿。”
不是商量,倒更像是请求。
苗卓异不自在地咽了一口吐沫,走过去。
苗卓殊喝了一口茶,垂着眼睑将茶碗放下,也不抬头看对面的哥哥。
苗卓异干咳一声,说:“是哥不对。还有吉祥。你别怪吉祥,是我命令他这么做的。”
苗卓殊却笑了,说:“我们都是兄弟,我为什么怪你们。要怪都怪我自己。”
苗卓异微讶。他感觉喉咙里堵着什么,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难受。
苗卓殊说:“我知道大哥的立场和苦衷,只是既然先前的事情我都有参与,还请大哥回答我一个问题。只有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才能和先前种种做个了断——哥,朝廷有没有收到有关宋盛楠的消息?她……还活着吗?”
苗卓异盯着苗卓殊的一举一动,琢磨着苗卓殊话中每一个字的深意,最后诚实地回答:“朝廷没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
苗卓殊没有激动,当然,也没有表现出难过,他很平静,像古井一般。他总算肯正面迎上大哥审视的目光,说:“大哥一直教我维护正义,济世安民,告诉我‘君子即使掉落尘埃泥沼,也该在漆黑的脏污中,射出些光芒来’,我当时懵懂,不能理解其中深意,现在想来,大哥到底比我眼界高、见识广。”
苗卓异的眉宇有细微的蹙动,他无法判断苗卓殊的话是赞扬还是挖苦。他认为是后者,也希望是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