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袆被噎了一下,脸由青边红,干咳了一声,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你哪里就有长进了?是你顶着半张脸,吓我一跳!大晚上的,也不怕吓着人家牛头马面、魑魅魍魉。”
“您还为他们担心啊?”宋盛楠贫嘴道,“我替他们谢谢你。”
“来干什么?”宋袆已经压不住火气,“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我……”
宋袆紧接着瞪了一眼,补充一句:“要是来给那个姓彪的小子求情,你就闭了你那张吣了粪的嘴,我怕脏了我的地!”
宋盛楠一个骨碌,坐在身边的矮凳上,仰着脖子说:“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给一个杀人犯求情?”
宋袆有点意外:“不是?那你来干什么?”
“来建功立业啊。”宋盛楠带着促狭的笑意,说。
宋袆更是不解:“建功……立业?你烧糊涂了?就你这德行……”
“瞧不起我了不是?”宋盛楠打断宋袆的话,一条腿撑在凳面上,像个没规矩的绿林好汉,“我,宋盛楠,今天就做个惊天动地的大事!”
宋袆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他觉得自己对宋盛楠的打击还是太小、太少。言语上的鄙视已经没有效果了,甚至说,皮鞭戒尺杀威棒在这个女儿面前都没了威胁力,以至于让她误以为自己可以上天入地、呼风唤雨。
到底是谁给她的错觉?难道是那些凶暴蛮横、野性难驯、大字不识几个的将军们,突然有了谄媚的能力?平时也没见着他们在宋袆面前说中听的话呀?尤其和宋盛楠走得近的沈云兴,昨天还自以为有文化地拽了一句“王爷真是道貌岸然”,遭到了半数将军的耻笑,剩下的一半人,和沈云兴一样,以为这是在夸赞宋袆道德修养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