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号角之声响起,大汉天合九年,一场二十五万大军横渡松江的大战终于开始了。
午时的太阳异常毒辣,但是在松江岸边,这种毒辣已经被水汽虽掩盖,清凉的水风,夹杂着淡淡的清新,从清澈的松江之上涌入江岸的两侧。
魏宛联军的大部队开始集结,上万条木筏早就已经被投入江中浸泡,经过一个中午江水的冲击,竹筏已经由干燥转为湿润,完全能够承载十人的重量。
一时间鼓声大作,咚咚之声横扫松江,甚至压过了浪涛的声音。在听到鼓声之后,魏宛联军上下齐动,而后纷纷登上木筏,一时间呼喊之声四起,木筏犹如离弦之箭,快速向南岸驶去。
木筏完全是竹子制作,又是临时赶制,因此难免有些不坚固的竹筏,待得行至松江中部,少量的木筏开始出现解体的征兆,原本被牛筋麻绳捆绑的十分结实,但是在十人重量的压迫和江水不断的冲击之下,终于有竹筏支撑不住,嘭的一声分裂开来,不少军士惊呼出声,掉落水中,更多的则是抓紧了已经散架的木筏,伏在水面之上,只等着四周的战友前来救援。
在诸多木筏后面跟随着一艘体型较大的船只,这原本是一艘高川郡的商船,被魏宛联军及时抢了过来,所以才没有被高川郡的士兵毁去。魏王曹风和宛军主将韩云越便在其中。
看着江中心出现的短暂慌乱,韩云越急忙命令军士擂鼓,让全军将士加快前进的速度。
很快,这一股慌乱被稳定了下来,落水的大部分士兵都被战友拖上了完好的木筏,当然,还有不少士兵沉入海底,再也没上来。
秦军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所有秦军都站在江边的阵地之中,在他们身前,是一排已经埋好的钢条,而在秦军的身后,则是不少的小型石块。
木筏的速度极快,再加上魏宛联军的士兵奋力向前滑动,仅仅片刻。距离秦军一岸已经不足一里地了。
匡世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也高高举起。
无数的军士都看着主帅的手,小型的石块已经放在了钢条之上,并且将钢条扳倒,只要将钢条一送,钢条强大的反弹惯性,便会将石块弹飞出去,这种弹飞的射程,虽然不及用陶管装火油投射的远,但是
也不容小觑。
匡世横也是有任务在身的,秦军撤退匆忙,在分川城之中,还有不少粮草金钱没有运送走,更有夏家的巨额财富没有来得及搬走,不少财宝都是就地掩埋,更多的则是快速装上车,也来不及整理分类,直接向灵玉关开去。
陈述的军器监也一并跟随夏家等人,快速的向灵玉关撤离,匡世横见识到了陈述研制的弩机的威力,因此他必须要保证陈述完全撤走,他才能够安心的撤兵,否则他就只能在这里,硬着头皮和这二十五万大军作战。
只看江面之上,星星点点,一艘艘竹筏由远及近,犹如蚂蚁一般的黑点越来越大,纵横交错,犹如繁星洒落银河一般,纵贯千里。
见到这般状况,匡世横也只能是苦笑一声,二十五万大军,规模实在是太过浩大,根本不是他五万大军所能够抵挡的。
很快,对方的竹筏已经进入了秦军的射程之中。
匡世横果断挥手,示意开始投石。一时间无数细小的石头腾空而起,向着松江之上飞抟而去。
从魏宛联军的角度看去,无数的石块黑压压的一片,犹如流星雨一般,带着呼呼的风声,向这一边轰击而来。
砰砰……
两块石头砸在了木筏边缘的水中,木筏虽然没有被击中,但水却被激起了一层微浪,在一连串石块的激荡下,松江之水,竟然犹如沸腾了的开水一般,江水快速的涌动了起来,致使大量的竹筏东倒西歪,终于有的木筏承受不住这种江水的冲击,直接崩裂开来,大量士卒跌落水中,在一片片惊呼和救命的声音之中,缓缓被浪花吞噬而去。更有不少竹筏被石块击中,直接砸散架了,士兵们站立不住,纷纷跌落水中,不少人奋力的抓住一根根散架的竹竿,但是竹竿毕竟只有那么几根,四周围拢上来的人却远远超出了竹竿所能承载的重量,在众人的压迫之下,缓缓沉没,而在别出,还有好多竹竿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