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走在外面,被初夏早晨的阳光照射,偶有几分燥热之感,进入房中,只觉一股凉意瞬间从周身而入,清新透骨,清凉的感觉遍布全身,使人精神为之一振。方右山还是习惯性地打量房中的陈设。房屋有二十平方米,很简陋,靠近东北角是一张单人木床,**一张白色床单纤尘不染,白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颇有军旅风格。靠床边南侧有两张单人沙发,质料和他们座下的四人沙发一样。靠近四人沙发的北面是一张简易的写字台,写字台上整齐地排放一些书还有一只台灯和一台带有录放功能的收音机,旁边有一只磨掉漆面的木椅。写字台的里侧是一个橱柜。靠近门边也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上面摆放一些茶具和日用品。沙发的前面是一个用大树根制作的茶几。
陈老伯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方右山和丛兰面前的茶几上,热情的说:“请慢用。”
“谢谢!”方右山和丛兰同时答谢。
“陈老伯,我刚才和您说了,我的同学叫方右山,他是一个特约撰稿人,也是一位作家,最近对恐怖小说有了极大的兴趣,可是苦于没有素材,写了几个觉得不满意,所以……”丛兰温柔的女声又在房间回荡,还未等她说完,陈老伯就摆摆手。“所以你就把他领到这里,准备听听我的鬼故事,对吧?”
听着陈老伯那沉重沙哑的声音,方右山浑身上下不舒服,总觉得有数不清的毛刺轻轻刺在自己的皮肤上,不知是痛还是痒,他暗暗地抵抗那种感觉,不让他爬到脸上,以免产生尴尬的气氛。
陈老伯看出了方右山的心思,他没有理会,眯起的眼睛中含着一种狡黔的微笑:“年轻人,想听哪方面的,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你不害怕吗?”
方右山听了陈老伯的话,还着实一惊,心中暗想:鬼故事还有真实的,那不真的要吓死人啊?随后他又装出一副很坦然的样子对陈老伯说:“不要那些过于玄幻的虚构,要那种比较切合实际的、又确实很恐怖的故事,不过陈老伯,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一个人住在这荒山野岭的空房子里,不害怕吗?”
“害怕?以前怕过,不过我已经是走过几次鬼门关的人了,也是一个即将作古之人,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告诉你年轻人,如果一个人怕死,那么他什么都会怕,如果一个人不怕死,那世界上就没有能够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陈老伯说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很木然,仿佛他想到了一些让他伤心的往事。
方右山觉得自己的语言可能有所冒犯,但是陈老伯对人们胆量的描述还是让他颇有同感,他觉得陈老伯总结的很精辟。但是他还是因为怕冒犯陈老伯而转变话题:“陈老伯,你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不觉得孤单吗,这里的水电还正常吗?”
“习惯了,忍受孤单也是一种磨练,不是谁都可以忍受的。供电比较正常,从这里往北走出山外有一个电灌站,那是大方村的,原来他们每到秋冬就停电了,后来该村的一位村长来过我这里上香看病,回去之后他就下令一年四季供电。已经七八年了,除了上面的电网停电,否则他们从未给我停过电。水吗,就是院里那眼水井,味道还不错,甘甜爽口,你们喝的茶水就是用那眼水井里的地下水煮开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