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婉辞眼眸微微酸痛,已被他拢入怀里。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他拥着她,似要将她融入骨血再不肯松开。
她仰起头,眼泪慢慢滑过脸颊。 垫起脚尖,冰冷的唇覆盖他的,他倏地抱起她,纠缠间已不觉辗转倒在榻上,锦帐垂落,身影纠缠。 婉辞痛得逸出轻微的呻吟,极致的疼痛后是极致的欢愉湮灭覆盖。 心底长久的虚空渐渐被填满。
悠悠醒转来,萧霁睿心底犹是温暖知足的恬静。 她亦对着他微笑。 他将她披散的长发拢到身后,他以指为梳轻柔地在她发尖旋转。 “当年的事朕曾经允诺母后将所有知情者全部灭口,贞妃那日被牵累亦是因为她所用的香是昔日端柔姑姑最喜的香。 ”萧霁睿淡缓地开口,决意不再隐瞒。
“难道毓妃对当年的事有所察觉?”婉辞讶异地问道。
萧霁睿缓缓摇头,笃定地回道:“想必是凑巧。 父皇当日有心将容貌酷似姑姑的静妃视作替身,自是连同喜好亦是相同。 旁人都以为那是静妃,却不知不过是父皇惦念姑姑的方式。 ”
婉辞艰涩地问道:“静妃并不知晓这件事么?”
萧霁睿勾起似真非真的讥讽:“想必是知道的。 ”他看穿她的不解,续道,“意难平。 ”
意难平。
婉辞明白而静默地点头。 因为知晓真相却早已离不开那样的宠爱,自欺欺人地视若无睹。 却纵容自己地孩子胡作非为甚至到弑父杀君的一步,到底是因意难平。
“幸好我没有太糊涂。 ”他幽幽感慨。
她微微摇头,自信而笃定:“你不会。 ”她信他不会不辨是非,她信他待她的心不比她少,她信他终究会解开心结面对她。
所以她甘愿等待。
他沉沉叹息,拥住她,庆幸最终未辜负她的信任。 “我庆幸有你那么信任。 ”世间的瑰宝他一直拥有。 却因他的固执而差点失之交臂。 “跟我一同回去,净荷宫里的所有朕都为你保留着。 ”
婉辞微微出神。 许久道:“我却觉得这里很好。 ”
远离宫廷地喧闹,远离勾心斗角的疲惫,远离与她一同分享她丈夫地所有女子。 自她心里有了他,她其实并不曾过上宁静的生活。 即便能回去她亦是不情不愿的。
“你担心朕无法给旁人交待?”萧霁睿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婉辞仰头浅笑,将他落下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我只是习惯现在的平静与安稳,不愿再涉足是非之争。 ”
“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萧霁睿郑重其事。
婉辞侧首微蹙了蹙眉:“我不是害怕这些。 ”
萧霁睿伸手抚上她微蹙的柳眉。 “我不爱看你愁眉不展的模样。 ”
“那就容许我暂且留在这里。 ”婉辞散开缠绕指尖地发丝。 将它梳拢至他耳后,“我离开这里太久,早已忘记该如何应对。 ”
萧霁睿若有所思地瞅着她:“我不勉强你。 ”
她依偎他胸口,恬静满足地微笑。 “谢谢你肯这般包容于我。 ”
他笑了。 “我欠你的,总该还给你,纵是吃了哑巴亏也只好认了。 ”他狡猾地笑道,“有泽儿在,我还怕你不回去么?”
她微微伤感。 问道:“泽儿他可好?”
他微笑点头。 “他很好,母后一直带着他。 ”
她安了心,嘴角慢慢牵起恬静的笑。
“你等我,待网收紧,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他向她承诺道,“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我会等你回去。 ”
她鼻头一酸,忍住要落下的眼泪,点一点头。
皇帝连续罢朝引来群臣的猜测,有心之人早已窥测到皇帝不在宫里的事实。 于运龙虽然无比震惊,却知晓他不在宫里的真正原因,猜测他很可能远赴边关。 当然他的猜测在殊羿飞鸽传书后得到证实。
原本因为夫人被囚禁而束手待毙地于运龙因这消息而顿时感到可利用的空隙。 殊羿提出的条件虽不能说正中下怀却也合他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