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总是一袭长衫,不带饰物,只有袖口与下摆会有银色或紫色的绣纹——龙纹!在东岚,只有那人能够使用连王子都无资格使用的龙纹。
那人总是满眼的倦意,眉心是抹不去的轻愁,偶尔闪过的眼神是寻觅无着的绝望!在东岚,只有那人能够真正体会凌绝无依的寂寞与感伤。
原召初见她是在最狼狈的境况中,原容却不是,忙于出征的女子并没有与他交谈什么,但是,一见惊艳之后,原容整整三天,不停地画她,当原召发现时,已是她离开平奈之后。
他几乎是惊恐地夺去弟弟手中的笔,严厉地警告:“她不是你能着墨的女子!”
原容颤栗了一下,几近绝望地道:“是啊,我根本不配提笔!”
原召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是,他不敢:“容,你画谁都行,就是不要画她!”
“我就想画她!”固执回答的原容仿佛当年那个满腹才华的少年。
原召心疼这个从来都纤弱固执的弟弟,无法想像,也不敢去想,他到底受了多少苦,于是,他紧紧地抱住原容,无视弟弟眼中的盈满的惊惧。
“容,她是紫华君!她是东岚王的人!她是我们的恩人!”他残忍地在原容耳边一次次地重复这几句话,直到他流着泪昏迷。
再醒来,原容带着从噩梦中惊醒的恐惧眼神与满头大汗。 对在床边守了五天地原召展颜微笑:“大哥!”神色平和,双目清明。
——那一天,他的弟弟才真正来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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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不是死了吗?”原漓烟大惊失色,按照她所知道的事情,安陆军在遂关城下与紫华君同归于尽!
原召盯着帛画看了一会儿,摇头轻叹:“对东岚来说,生不见人。 死不见尸,所有人就仍抱有一丝希望。 ”
“但是……”原漓烟想说。 云白居又不是白初宜失踪后才出现的啊!
“你只看是不是吧!”原召打断她的话,径自要求。
仔细审视着画像良久,原漓烟抬头,对兄长说:“都说紫华君绝色,若是二哥的画没有大失水准,那么,画中人比居主美逾百倍。 ”云白居居主虽然也是佳人。 但是,比之画中人实在是差太多。
“然而……”原召看了她一眼,便主动开口为她说了转折词。
原漓烟地眼睛发亮:“气质不同,眼神却一样!”尤其是当时套她话的时候。
她有些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何害怕——与画中一样,虽然容貌清雅,但是,眼神始终凌厉,带着若有实质地杀气。
——果然是从修罗场走过的人啊!
原召默默收起帛画。 半晌未说话。
“大哥……”
“她认出你?”原召苦笑,“我只将你与容的特征告诉过君上,其他人,连王都未必知道!”
原漓烟一怔。
“……她是紫华君……”原漓烟轻喃着不敢相信。
“……可是,她并没有为东岚争取什么啊!”原漓烟不知是问自己还是兄长。
原召苦笑:“自然!若真的是她,既然不愿回东岚。 便是再不愿与东岚扯上关系了!”
原漓烟似懂非懂地看着兄长,原召却无意再解释了,事关王上,他再说就要惹是非了!
“那么……大哥要不要见她?”原漓烟有些不知所措了。
原召摇头:“她不会见我的!”说着,又凝神问道:“她到京都以后都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去了素王妃的鉴园一次,其它时候都在同苑待着,她的身体真地不好!”原漓烟说得很肯定。
原召忍不住皱眉,低喃了一句:“那就不是她了!”
原漓烟没听清,不解地追问:“大哥说什么?”
“没什么!”原召笑了笑。 “她认出你后。 做了什么?又要你做什么?”
原漓烟摇头:“她只是让我为她效力,她会在事情结束后将我送去东岚见你。 还会保证我的安全!但是,具体做什么,她还没有说。 ”
“云间国主想做什么?”原召看了原漓烟一会儿,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
“血珠!”原漓烟拖口而出,随即发现自己的声音大了一些,连忙压低了声音,道:“有人夜入云间奉安阁,叶荻大人的血珠丢失。 ”
原召皱眉,不待他问,原漓烟便主动解释:“就是以前被你与永三殿下斥为无稽之谈的莫舒氏的力量之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