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红叶姑姑说的那样,他们并没有留下来参加元钧的登基大典。
七日后,黄道吉日。
青泓太子元钧,登基成为青泓新帝!
对青泓国民来说,这段时间,自己祖国多灾多难,先帝遇害,国都被占,本来以为太后还朝之后,一切都能慢慢的好起来,哪里知道,一夕之间,凤将军谋反,更服毒自尽,太后也为此自贬为庶民,放弃了高高在上的身份和地位,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也太让他们措手不及了。
如今,对青泓的国民来说,他们的愿望,就是天佑青泓,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
凤九虽然已经自愿放弃了太后的身份,但作为历代君主象征的玉玺,却是先帝交与她保管,是名正言顺的玉玺掌管者,按照历朝惯例,在新帝的登基仪式上,玉玺掌管者会将玉玺交给专管玉玺的内史,由内史验明之后,再转交新帝,一切皆在大典上完成,所以,凤九如今虽已不再是太后,但还是要参加登基大典。
吉时已到,元钧就在众人簇拥下,一步一步登上正殿台阶,每上一阶,便有沿途的大臣跪下来,高颂万岁,欢呼声夹杂着回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
虽然在事前已经排练过多次,可一旦正式开始,元钧还是免不了有点紧张,身着黑红二色的龙袍,头戴冠冕。 小脸蛋上神情严肃,慢慢走向大殿正中地宝座龙椅。
龙椅旁,另外设着太后的凤椅,凤九也是一身华服,端坐其上,看着元钧慢慢走向自己。
元钧虽然已经算是步步小心了,但快走到龙椅的时候。 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凤九。 见母后朝向自己轻轻地点了点头,才吸了口气,镇定了一下心神,缓步迈上汉白玉台阶,然后一个转身,在宽大的龙椅上坐了下来。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凤九见状。 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lou出个淡淡的微笑来。
新帝已经就坐,接着,内史开始宣布仪式继续进行,众大臣纷纷跪下,三叩九拜,高呼万岁。
那龙椅甚是宽大,看起来金碧辉煌。 其实硬邦邦的,元钧坐久了也不免有点难受,小心翼翼地挪挪身子,双脚在宽大地龙袍内动了动,嘴唇抿了抿,但还是乖巧地坐着。 继续接受台阶下众臣的朝拜。
凤九看着这一幕,却不禁感慨万千。
自从元彦出事之后,直到现在,时间说长也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细细回想,竟然已经发生过许多事情。
从自己失忆,再到将计就计差点擒住卫螭,之后,为了解青泓之危。 潜入北夜。 遇到安镜云,又为了解楚羽之毒。 前去岳安谷,接着锁魂崖、雪柳山庄……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如今,仿佛潮水一般涌上她地心头,清晰无比,就像都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而突然间,很多以为早已遗忘了的细节,也清清楚楚地回想了起来。
当初自己失忆,说起来,也是因为中了卫螭一箭,头又正好撞到了地面,才引起短暂的失忆。 可如今回想,才不禁怀疑,当初卫螭的那一箭,当真是打算置自己于死地吗?
还有……还有和元彦酷似的安镜云,如果真的像卫螭说地那样,他和锁魂崖的关系不一般,那又会是怎么回事呢?
千头万绪,看起来全无异样,可细细一想,却又都透着古怪……
虽然随着父亲的自尽,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是凤九却总觉得,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还有着自己想象不到的峰回路转……
也许是想的稍微有点出神,直到内史小声地提醒,才猛地惊醒过来。
“太后?”
“……什么?”凤九眨眨眼,才想起来如今正是元钧的登基大典,看样子,是该取出玉玺的时候了。
果然,只见内史长揖一躬,然后直起身来朗声宣道:“请太后出示传国玉玺——”
于是凤九也缓缓起身,宽大的袖子轻轻一挥,然后从身后地宫人手中接过那黑木匣子来,也是高高捧起,缓缓上前三步,走到内史面前。
内史低下身子,将双手高举过头,毕恭毕敬地接过凤九手里的黑木盒子,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缓缓往后退了几步,再转身,交给早已等候在旁的宫人。
这时,凤九才取出那把小小的金钥匙,也交给了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