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卫螭和凤九两人意料之外的是,段雪柳居然还在雪柳山庄。
本来以为,她设出了这样的圈套,不单陷害了阿九,更对自己主人下手,以卫螭的性格,怎么会轻易饶过她?普通人早就逃之夭夭了,可段雪柳却并没逃。
甚至,在凤九好不容易想通了心结,和卫螭收拾妥当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就静静地等候在院门前,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一直在等着他们的出现。
见到凤九出来,段雪柳嘴角缓缓lou出一丝冷酷的笑容来,见两人走向自己,她也只是站着不动,仿若一尊石像般。
卫螭缓缓走近,神色冷酷,目光冷得仿若冰块似的,可即使如此,段雪柳也是毫无畏惧地迎向他的目光,一反素日的恭敬礼貌。
许久,卫螭才沉声冷冷道:“为何这样做?”
“……”段雪柳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凤九身上,看了半晌,才将目光再度移到卫螭脸上,竟是微微地笑了笑。
“妾身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
卫螭双眼一眯,眸中精光一闪,却是杀机毕lou。
段雪柳哪里看不出来?竟然又笑了起来。
见她这个样子,卫螭反倒起了疑心,皱了皱眉,缓缓问道:“雪柳夫人,意欲何为?”
段雪柳低下眼,俯身行了一礼。 道:“妾身自知万死难以赎罪,任凭陛下处置。 ”
卫螭闻言,目光飞快地在她身上一转,眼神越加的复杂,沉吟许久。
虽然段雪柳口口声声说任凭处置,但是,他如果真地要动段雪柳。 也不得不三思而行。
段雪柳虽然隐居在雪柳山庄,鲜见外人。 可她家族的势力,却在西炎朝中盘根错节,世族元老,连历代皇室都要礼遇三分,卫螭更是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怎敢轻易动手?一个不慎,后患无穷!
而段雪柳想必也是算准了这点。 才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卫螭面前,所谓“请罪”,也不过是以退为进的借口罢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卫螭,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凤九身上。
凤九也正冷冷地看着她。
也许是因为事情太过蹊跷,她虽然心中大怒,但是也强逼着自己压抑住怒气,静观其变。
从卫螭的异样举动上。 她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只是留心注意着段雪柳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疑心越来越浓。
如今见段雪柳看向自己,目光复杂。 凤九脸色丝毫未变,面无表情,也是冷冷地盯着段雪柳。
“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儿,不如请陛下和凤大小姐移驾落芳阁,再细说不迟。 ”段雪柳倒是不慌不忙,开口道。
卫螭略一沉吟,就点了点头,凤九却凝神盯了段雪柳许久,才犹豫着,缓步跟上。
也许是来地时候。 段雪柳就屏退了下人。 一路上,并没有护卫侍女的踪影。 整个山庄都安安静静的。
段雪柳领着两人来到依山傍水的落芳阁,精雕细琢的窗棂画梁,诺大的房间空荡荡的。
她先侧身让进两人,才随后缓步进入。
卫螭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在正堂地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沉着脸,开口问道:“雪柳夫人,你作何解释?”
他毕竟顾忌着段雪柳身后的势力,言辞之间还是颇为客气。
段雪柳却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卫螭和凤九,许久,才突然笑了起来,转过脸,对卫螭道:“陛下,您可知妾身十八年前,为何突然离开西炎?”
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卫螭也是一愣。
可段雪柳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脸上缓缓流lou出一种古怪的,朦胧的神情来,竟像是沉浸在回忆之中,许久,才缓缓地再次开口。
“妾身那时也不过是个涉世不深的年轻姑娘,哪知世上险恶,本想着外出游历,能增长见闻,却不料,竟会遇到妾身这一世的冤孽。 ”
她一边说着,目光逐渐变得迷茫游离,嘴角也lou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英俊潇洒,人又诙谐机智,而且见多识广,妾身不过一个初出家门地小姑娘,能懂得什么?几下就被他将整颗心都俘虏了去。 ”
随着段雪柳一路说来,不单卫螭大惑不解,连凤九也觉得古怪起来,不知她突然说起自己的情事做什么?
那些往事,和她设毒计陷害自己又有什么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