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是与不是,都跟咱们没关系,你别在我师父面前提,免得老头面子挂不住。”
实则是怕老头陷入自我怀疑中,怀疑自己教育出问题。
事实上,她跟季师傅了解过。
郭琴嫁给师父后就在家相夫教子,几个孩子都是郭琴在带,而郭琴显然不具备把孩子教育成优秀人士的品质。
师父年轻时又醉心搞研究,压根顾不上家里。
对了,听说还有师父的娘在中间掺和,要说错的话,那也是那位老太太的错,随意给儿子塞个人,才有今天的局面。
“不说,我保证不说。我也不敢啊!”
温涛手里的锅铲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过来:“姐,你说师父他娘当初咋想的?好好的儿子,非塞个郭琴进去,这不是埋雷吗?”
哦豁!小看这个弟弟了,竟然也知道这个八卦。
看来平时没少跟他师傅交流啊!
“行了,你少给我提这些,倒是你,让你多在家一天陪陪大姨大姨夫,咋地?干学徒干上瘾了?”
提起这个,温涛有点郁闷。
“姐,你有没有发现,咱大姐嫁人后就变了。”
“你看看现在,孩子给我妈带。
他们都有工作,实在顾不上孩子,我能理解。
可我妈尽心尽力,白天黑夜的帮忙拉扯孩子,那个彭阿姨过来,嘴上不说,眼里却是嫌弃。
嫌我妈没给小孩穿好的,嫌土里土气,那你倒是自己给孩子穿啊?
孩子一会儿尿裤子,一会儿又拉在裤子里,再多都不够换,哪有那么多新衣服换?那女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从前我敬着她,如今是忍不了一点。”
“可我跑去供销社找温婷说这事,你猜她怎么说?她说我一定是误会了,她婆婆不是那样的人。
听听,一来就否定我,还站她婆婆那边,我这个气啊。”
林霜还是第一次见开朗的温涛如此郁闷的。
“我信你!”
“不过,温涛啊,温婷肯定也信你,她说那话,肯定不是给你听的,她当时身边是不是还有别人?”
经姐姐这么一提醒,温涛顿时脸色染上了红晕。
“嗯,的确有个人在她旁边,是我的错,当时一时情急,我……”
“现在好过点了?”
“嗯!”
“放心,回头大姐一定会来找你说清楚的,你等着看。”
少年解开了心头的结,又开始快活如小鸟。
晚饭很快就好了。
吃完晚饭,大家都默契地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林霜就起来洗漱,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一个藤箱,一个帆布行李袋。
背上还背着一个帆布包,师父则简单得多,就一个帆布袋。
正好,他可以帮小徒弟拎藤箱,那里边大半是给他准备带去送人的礼物。
温涛去国营早餐店买回了烤包子,大家围在一起吃好早餐。
不一会儿,厂里的帆布车子过来了,把一行人都拉上,送到火车站。
季师傅带着徒弟跟过去,温涛很舍不得姐姐,小小少年唠唠叨叨的。
眼看要下车了,从怀里掏出个信封,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
塞给林霜,“姐,你带上,去那边吃好喝好,别省。我的都给你。”
林霜拒绝,“你觉得你姐会缺?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