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邈神识扫过,摇了摇头:
“灵性近乎湮灭,本源损耗过度,即便与同源之物相合,也难恢复旧观了。可惜了其中原本蕴含的那一丝九幽玄冥气,倒是炼制阴寒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如今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武观棋,语气带着一丝前辈对后辈的训诫意味:
“看你小子肉身打磨得也算有模有样了,元力也还精纯。修行之道,终究在于自身。法宝外物,不过是护道之器,可借其力,却不可沉迷依赖。老夫就不喜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一拳一脚,方是根本。”
武观棋听得心中暗自苦笑。
这位玄武老祖显然是站在了修行界的顶端,肉身无敌,自然可以视诸多法宝如无物。
可自己一路走来,强敌环伺。
机缘争夺,哪一次不是靠了诸多手段底牌才化险为夷?
没有这些“外物”,自己恐怕早不知陨落多少次了。
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玄邈的话自有道理。
过度依赖外物,确实可能阻碍对自身大道的求索。
只是眼下局面,自己还远不到可以“返璞归真”的时候。
见武观棋面露苦笑却不反驳,玄邈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饶有兴致地道:
“你既说它与你的法宝同源,不如拿出来让老夫瞧瞧?能让你这般在意的,想必也不是凡品。”
武观棋略一犹豫,想到对方连那黑色小棺的底细都能看出,见识广博,或许能对妖灵棺有更多了解。
他便心念一动,将妖灵棺唤了出来。
妖灵棺悬浮于空,棺身流转着青、白、黑、赤、黄、蓝、紫、暗金八色光华。
光华虽然内敛,却自有一股诡异威压散发开来。
妖灵棺一出,玄邈原本随意的眼神一凝!
他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妖灵棺,尤其是感受到其中那缕暗金色的蚀日阴火气息,以及棺内敖月那纯正的龙魂波动时,眼中更是闪过讶异之色。
“这是……血魂棺?!”
玄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恍然:
“怪不得……那口小黑棺蕴含九幽玄冥气,正是炼制血魂棺分身的极品阴材之一!你小子机缘倒真是诡奇,竟能让这等凶物在你手中呈现出这般模样?还融入了蚀日阴火?”
“这宝贝……倒是在你手中重获新生,走了另一条路子。”
“血魂棺?”
武观棋闻言连忙追问:
“前辈认得此宝?”
玄邈抚着长须,目光悠远:
“多年前,老夫曾远远见过血魂棺之主一面。那位惊才绝艳却又亦正亦邪,行事诡秘莫测。”
“没想到无数岁月后,老夫竟在此地见到了它……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他感慨一番,又将目光落在妖灵棺上,微微点头:
“有金龙器灵主持,又融合了多种属性力量,尤其是那蚀日阴火,恰好平衡了部分幽冥死气。你这口棺,虽脱胎于血魂棺,却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未来成就,或许犹未可知。”
武观棋闻言,心中对那位“血魂棺之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不过眼下并非深究之时。
他想起玄邈之前的话,苦笑一声:
“前辈,实不相瞒,棺中器灵乃是晚辈故友,因缘际会才与之相融。晚辈曾立誓,待自身实力足够,必还他自由之身。”
玄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仔细看了看武观棋的神色,不似作伪,便故意说道:
“剥离器灵,重塑肉身?这有何难。老夫便可施为。不过器灵一旦剥离,此棺灵性大损,威力必将大打折扣,你可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