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已逝,黄土一抔。
武观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酒,洒在墓前。
“段叔,老头,小子来看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酒水洒在泥土上。
渗入地下,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武观棋在墓前坐下,靠着墓碑,抬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壶酒,拧开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他又取出一壶。
苏星河远远地站在竹林外,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白凛更是识趣地没有靠近。
这是武观棋的私事,他们不便打扰。
武观棋靠在墓碑上,不知不觉间,酒意上头。
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渡劫天尊,不再是云阳盟主,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修士。
他只是一个来祭奠故人的孩子。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段铁匠那张憨厚的脸。
“小子,喝这么多酒,不怕误事?”
段铁匠的声音瓮声瓮气,带着几分责备。
武观棋咧嘴一笑:
“段叔,我如今已经是渡劫后期了,马上就要飞升仙域了。谁能让我误事?”
“飞升仙域?”
段铁匠瞪大了眼睛,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小子有出息!”
笑声渐渐远去,段铁匠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阳光中。
武观棋又看到了一道身影。
一身灰袍,手持拂尘,笑眯眯地看着他。
“多闻道长……”
武观棋喃喃道。
多闻道人打量着武观棋,一手抓着拂尘,一手捋着胡须:
“啧啧,没想到你小子竟真的修成了…..….”
武观棋眼眶一热:
“道长……”
多闻道人的身影也渐渐淡去…..
武观棋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
不知过了多久,武观棋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