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京舟愣了神，说的也是，没什么而已，他紧张什么。
吃过早饭，小豆也被送了回来。小家伙好些天没见着爸爸妈妈，开心得直扑腾。阮南枝亲了亲他软嫩的脸蛋，小豆抓着她的手就往嘴里塞。
“这是妈妈的手呀，不能吃。”阮南枝轻声哄着。
“是不是饿了？”孟棠茵坐在旁边说道。
阮南枝手一僵，瞥了眼许京舟，没吭声。
许京舟摸了摸鼻子，低咳一声：“妈，不早了，您是不是该去医院了？”
孟棠茵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意味深长地打了个转，低头笑了：“行，那我上班去了，不在这儿招人嫌。”
“妈。”许京舟无奈扶额。
孟棠茵挑了挑眉，又叮嘱了阮南枝几句好好休息，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节制点儿，南枝身子还没恢复好，注意着点。”
“妈。”许京舟叫了声，孟棠茵立马住嘴，走了。
人送走，阮南枝稍松了口气，“小豆饿了，给他泡奶粉吧。”
许京舟应了声。
等许京舟把泡好的奶粉拿来，小豆不愿意喝，小手扒着阮南枝的衣领。
“今天咱们喝奶粉哦。”阮南枝柔声哄着，眼角余光扫过许京舟，话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嗔意，“口粮断了，还没续上呢，要怪就怪你爸。”
小豆哼哼唧唧的，委屈巴巴的看着阮南枝。
“别这么看我呀，”阮南枝被他看得心软，声音更柔了，“找你爸说理去。”
“怪我。”许京舟走过来，单膝蹲下，摸了摸小豆的脸，嘴里带着歉意，脸上却没看出什么歉意，“对不起啊，爸爸给你道歉。”
小豆哪里听得懂，只觉得爸爸的脸在眼前晃，小手一挥，“啪”一声清脆地拍在许京舟脸上。
不重，但响亮。
阮南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连日来的疲惫和那点微妙的尴尬，似乎都被这一巴掌打散了些。
许京舟愣了一下，随即也低低笑起来，握住儿子的小手，轻轻亲了亲他的小拳头。“脾气还挺大，随你妈。”
阮南枝瞪他一眼：“喂。”
许京舟笑着，将奶瓶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相触，带起一丝微弱的静电。
阮南枝下意识蜷了下手指，接过奶瓶，小心地喂到小豆嘴边。小家伙大概是真饿了，嗅到奶味，不再执着，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喝起来。
室内一时安静，只有小豆吞咽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许京舟就蹲在旁边看着，目光从儿子餍足的小脸，慢慢移到阮南枝低垂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窗纱，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她轻柔拍抚小豆的动作微微颤动。颈侧那点暧昧的红痕，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南枝，昨晚……”
“昨晚你开心吗？”阮南枝忽然抬起眼，截住了他的话。
许京舟下意识点了点头。怎么会不开心？
“那就行了，”阮南枝笑了笑，垂下眼，轻轻给小豆拍着奶嗝，“我也开心。”
许京舟最开始以为阮南枝不想离婚了，但她又说了会后悔，心凉了半截，不知道他们现在算什么。
“那你还后悔吗？”
“什么？”阮南枝没听清楚。
“我说，你还后悔吗？”
阮南枝轻皱下了眉，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许京舟问的她今天早上醒来会不会后悔的话。
他纠结了一晚上啊。
阮南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怀里的小豆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心满意足地咂咂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又看看妈妈。
她把小豆竖着抱稳，轻轻抚着他的背，目光却没有看许京舟，而是落在窗外。
“许京舟，”她开口，声音很轻，“昨晚……不是一场需要后悔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