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暮寒正在午休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来报,说晚上请大家去梨园看戏。
林暮寒问翠柳道:“梨园在哪里?”
翠柳道:“在寿安堂旁边,老夫人向来喜欢看戏,所以,相国大人在世时,便在梨园搭了一个戏台子。”
林暮寒说:“哦。”
晚上,相国府的人齐聚梨园看戏。老夫人坐在正前方,大公子坐在老夫人左边。三姨娘坐在老夫人的右边,九小姐坐在大公子身边。而各位奶奶们分别坐在第二排。大少奶奶秦露苔旁边的是三少奶奶苏寒烟。苏寒烟身边坐的是五少奶奶饶景君,饶景君旁边坐的是林暮寒。而八公子却坐在四位奶奶们的后面。再后面的,但是一大群丫鬟们和家丁随从们。
戏开始前,老夫人发现少了一个人,便问道:“仪侬怎么没有来?”
大公子忙道:“仪侬身子不舒服,特让儿子告诉母亲一声。”
老夫人道:“哦?严重吗?有没有请过大夫?”
大公子道:“只是偶感风寒,没事了,吃两贴药便没事了。”
老夫人道:“好,那开始看戏吧!”
台上演着戏,秦露苔和苏寒烟在下面悄悄聊天。
苏寒烟道:“听说,今日花仪侬跟崔婉婷在牡丹亭大吵了一架,还差点动起手来了。”
秦露面色微喜道:“难怪呢,我说向来爱凑热闹的二少奶奶,怎么肯错过这出好戏呢,原来是理头在里边啊!”
苏寒烟道:“可不是嘛,听说咱那相公还出手打了花仪侬一耳光。”
秦露苔听苏寒烟说“咱那相公”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于是,脸色微微一变,眼晴里露着邪气。心想,相公不是“咱的”,只能是“我的”。
林暮寒虽然眼晴盯着戏台上,可是耳朵却在听苏寒烟跟秦露苔说话。看来,这崔婉婷不仅仅是跟我林暮寒过不去,而是跟“别人”也过不去。这是他妈演的什么“宫心计”。而本人也莫明奇妙地进入到了这角色中。
秦露苔接着道:“那是她自己活该!那婉婷是什么脾气的人,她又不是不清楚!跟她争个高低,那不是自找气受嘛!”
苏寒烟道:“那可不是!还是姐姐你最懂得与人相处了,在这小姑和少奶奶们之间,真是游刃有余。”
秦露苔轻笑一声,道:“谁叫我是崔家的大少奶奶呢?这做大的,就得有做大的样子,若是动不动就跟她们计教起来,那不是有失我这大少奶奶的风度。”
苏寒烟虚假一笑,道:“大少奶奶说得
是。”
秦露苔淡淡一笑,那笑中有有半分得意,也有半分虚假。
而饶景君眼晴却始终盯在戏台子上,装着没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她向来就不喜欢参合这其中。所以,此时听到这两个人说话,自己既不搭白,也不像林暮寒一样耳朵一直在细听。
台上的戏演到**处,认真看戏的人们都在拍手道好。打断了秦露苔和苏寒烟的对话,这二人也跟着拍手叫好。其实,台上演的是什么她们完全不知道。
第一台戏过后,场面短暂地安静了一下。三姨娘转过头来,对林暮寒温暖一笑。林暮寒也向三姨娘点头微笑。
这时,大公子开口对老夫人道:“母亲以为这出《牡丹亭》如何?”
老夫人道:“很好,这样的戏就应该多排一些。”
大公子道:“儿子也这么认为。”
老夫人道:“老身听说,今儿早上,你在牡丹亭里动手打了二少奶奶?”
大公子道:“仪侬实在是没有一个做嫂子的样子,实在是该打。”
老夫人道:“仪侬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她本就出身青楼,心性比较**,在穿戴方面向来也喜欢出出风头,这些你都得提点着些,不懂的你也可以教她,但却不该对她动手,她毕竟是你的夫人。当初老身本就不同意这们亲事,一来,她出身青楼,本就遭人闲话,二来,俗话说这‘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但你却执意要娶她,我也就随你的意了,现在既然是我们相国府的儿媳妇,那是有身份的人了,就要有个有身份的人的样子,那婉婷年纪还小,叫她无须跟她计教,当然,也不能太宠着婉婷,该说的还得说说,你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亲妹妹,而委屈了自己的媳妇不是。”
大公子忙道:“母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