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黑暗逐渐替代了阳光,一片片占据了大地,灯光们奋起抵抗,打破了黑暗的垄断,星星点点,也引燃了人们在黑夜的欲望。
李冰红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享受着夜风清爽的吹拂,发出满意的叹息声。蓝一方也趴在了栏杆上,似乎在享受着这不可多得的宁静与安详。
还是李冰红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一方,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在不知不觉中,她与蓝一方的感情亲昵起来,仿佛共患难的战友,叫起了对方的名字。
蓝一方凝视着万家灯火,悠悠道:“陈琛已经是全市最好的心理医生了。”
李冰红有些颓然:“那靠催眠找回记忆是不可能了吗?”
“目前是。”蓝一方并不想让李冰红知道她在接受催眠时的诡异反应,如果让李冰红知道马源受她的暗示而跳楼,恐怕她的精神会崩溃。一想到这里,蓝一方有些烦躁,李冰红这种诡异的反催眠能力是怎么回事?似乎是在保护她失去的记忆不被重新发现,只是这种保护措施也太极端了,居然以置催眠者于死地为代价。如果陈琛没有自己当机立断的阻止,恐怕也要步马源后尘了,而且还有那个警察的紧追不舍,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找心理医生对李冰红进行催眠了。
“一方,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感觉才像你自己。”李冰红突兀的一句话引起了蓝一方的注意,看到蓝一方询问的眼神,李冰红叹了一口气:“你总喜欢笑,笑得总是那么阳光,那么清爽,可是我在你的眼中却看不到笑意。或许那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总感觉你戴着一个笑容的面具,完完全全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感情。”
蓝一方有些震惊,也有些不安:“冰红,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刚才你在思考时,没有笑容,沉肃地看着远方,充满了睿智和透彻,那一刻我有种感觉,那才是真实的你。”李冰红又叹了一口气,双臂紧紧相抱,仿佛在萧瑟的夜风中感到了寒冷。
蓝一方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李冰红又对他甜甜一笑:“既然今天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又跑了一天,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起来精神足,我们再想想办法。”说完转身回了房间,蓝一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说了句:“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晚安。”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于未来,李冰红有着太多的惘然和忧虑,对蓝一方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辗转反侧。
月光透过并不厚实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了朦胧的影子,而那仿佛影屏的大片窗帘后突然透出一个皮影戏中的影子,活动着,拥有着人的肢体,即使房间里开着并不甚明亮的壁灯,也能看出这影子的诡异。李冰红蓦然睁大了眼睛,窗帘后传来细微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划破玻璃,窗帘突然凸起一只手的形状,伸向了阳台门的把手,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冰红猛地坐了起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有鬼!”随后又醒悟到鬼怎么用得着先划破窗玻璃,然后再扭门把手呢,于是又高叫起了:“救命啊!蓝一方快来啊!”然后跳下了床,想去开通往走廊的门。
“别动!如果不想身上开洞。”那低沉的声音很明显绝对不是恐吓,而手中的枪更证明了那是最真实的威胁。慢慢转过身的李冰红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想做什么。
“进来。”持枪者头也没回就对阳台沉声喝道。
打开了门的阳台透进了风,仍然被拉着的窗帘随风飞扬,却仍将夜幕包围下的阳台裹得严严实实,偶尔有经过的汽车发出呼啸声,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持枪者的招呼。
持枪者一怔,这种异常的平静让他产生了不安感。
“如果我是你,就会老实待在那里一动都不会动,尤其是当背后有一把枪在指着。”
这清朗的声音中饱含着自信,令持枪者无从怀疑,尤其是在同伴杳无音信的前提下。听到了这声音,李冰红眸光一亮,身子一晃,持枪者手腕也一晃,稳稳指向李冰红:“不要动,别忘了你面前也有一把枪在指着。”李冰红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