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在响。
大Q缓慢扭头,朦胧的双眼迷茫地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它熟悉地叫着、震动着。那天在旅馆醒来的情景闪入脑海,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看旁边的闹钟,还不到7点。
电话是森先生打来的,大Q一按接听键,他的话就冲了出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大Q重复一遍,紧接着振奋起来,忙问,“又有什么事情了吗?那女的又出现了?还是男的?还是有另外新的人物?”
对方沉默了,一两秒后才说:“过来再说吧。你现在过来吗?”
“马上!”大Q将手机朝**一扔,迅速掀被起来。
简单快速漱洗之后,他在梳洗镜里稍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脸。面部略浮肿,眼圈发黑,皮肤毫无光彩,失眠的痕迹清晰暴露。他用手拍了几下脸颊,便转身离开出门了。
第一声门铃还没响完,门就开了。森先生站在门后,面容枯槁,比大Q更糟。
“你看起来很糟糕,”大Q一脚跨进去,“失眠了吗?”
森先生没作声,轻轻合上门,跟在后面。
“什么重要的事?”大Q停下脚步,回头问。
森先生指指沙发,说:“你先坐下,事情比较复杂。”
大Q在最近距离的位置坐下,准备好,看着森先生。
森先生在对面坐下,两只手**一起,搓着,声音低沉,“我想了整整一晚,翻来覆去,再覆去翻来,觉得还是把事情告诉你好点。”他的目光说不上躲闪,只是一直忍不住往大Q眼睛外的地方瞟。
“嗯。”大Q等着。
“我决定全告诉你。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一条不知道是好是坏、不知道会不会沉、什么时候沉的船——所以我们真的要齐心协力,心无芥蒂,彼此信任。所以我决定都告诉你,我们一起商量,一起找出事情的解决方法。”
“你说。”
森先生的目光飘了回来,他坚定的看着大Q,然后一转身,大步朝卧室走过去。大Q的视线莫名其妙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很快就回来了,重新坐下,眼睛看着Q,递出右手。
大Q疑惑地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看森先生。
“五万英镑。”森先生声调沉稳。
大Q的双眼瞪大了一个刻度,眉毛也耸高了几许,但并没到达大吃一惊双目圆瞪的程度。他没去接银行卡,只是看看卡,又看看森先生。
“那个女人提到参与费。我确实拿到了一笔类似参与费的钱,也刚好是五万英镑。但绝不是跟她做的交易,更不是参与报复诺尔小姐的阴谋。收这笔钱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会带出一串事情,如果……”
“为什么?”大Q突然问。
“什么?”森先生一脸错愕。
“为什么会得到那笔钱?你说类似参与费,那你到底参与了什么事?”
“呃,啊,那个,”森先生脸有难色,把银行卡放在旁边的台几上,“虽然我很想一五一十告诉你,但恐怕说不清楚,事情太蹊跷了,太蹊跷了。”他皱起眉,调整一下呼吸,“从最开始说起吧。10月10日——肯定是这个日子,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我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有个穿着很得体的专业人士一样的男人前来自我介绍,说是国家人类遗传工程研究所……”
“国家人类遗传工程研究所?”
“是的。那男人说研究所成功开发了一个新项目,正需要找对象检验一下。那是一个关于记忆的实验。他重点介绍了实验内容,说会在我大脑细胞中加入一些编码,研究我们的大脑如何工作。他再三保证这个实验对大脑不会造成伤害,但因为实验是高技术含量的大脑实验,所以会事先跟我们签署保证协议,万一真出现问题,我们就可以依法保护自己利益。同时会给任何参与实验者一笔相当可观的参与费。”
“五万英镑?”
“是的,相当大一笔钱。”
“太大了。然后呢?”
“那人给了我一张名片,叫我考虑一下,如果决定参与的话就找他。我没考虑多长时间,第二天就打了电话过去。但当时那人不在研究所,还在继续寻找实验志愿者,所以我们约了在外面碰面,然后由他带我前去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