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主人坐下,它们两个便一左一右地趴在旁边。
无论是主人还是狗。 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苏琪。 这是若蓝,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若蓝。 上次她还来咱家吃饭了……”
田森循循善诱,苏琪的眼睛仍旧直视着某个莫须有的东西,她的眼睛像鱼一样不会眨动。
田森叹了口气:“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江若蓝心里也不好过,她感觉苏琪不像是简单的自闭症,她还特意上网查了关于自闭症的表现,似乎不是苏琪这个样子,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会活动的植物人。
她捋了捋苏琪的头发。
苏琪的头发刚刚到肩胛骨下,可能是长期卧床的缘故,头发很是凌乱枯黄。
她用简单整理了两下,梳子上便缠满了头发。
苏琪的头发很脆弱。
江若蓝拿着剪子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依这种状态,苏琪的头发不等剪到一半就要掉光了。
“对了,剪发还应该在前面摆张镜子吧。 对,还得要面大点的。 你看我这脑子。 我去找找,你先坐啊。 ”
见江若蓝停下手,田森还以为是自己准备不充分,赶紧找镜子去了。
楼下只剩下了江若蓝和苏琪还有地上的两只狗,而田森好像去另一个空间找镜子去了。 结果整幢房子静悄悄地,静得都听不到呼吸声。
看着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苏琪,江若蓝真怀疑她已经……死了。
她试了试她的呼吸。
还有,微弱,但很均匀。
那两只狗也在喘气,肚子一起一伏。
如此的安静让人感觉恐惧。
她盯着苏琪,生怕安静如雕像的她突然扭过脸对她lou出狰狞……于是攥紧了手中的剪子。
可是没有。 苏琪安静得近乎忧伤。
江若蓝不由得猜测她曾经是个怎样的女人,她和田森是怎样开始相爱。 而她又是怎样得了这种奇怪地病,而现在的她……在想什么……
一点点地打量这个女人,这若是正常的人是断然忍受不了这种细致入微的打量,可是苏琪……无动于衷。
江若蓝的目光缓缓移到苏琪那双与季节不相符的厚重的棉拖上。
这是双咖啡色的棉拖,它地厚重完全可以用来在冬天的雪地里行走,苏琪为什么要穿这样一双拖鞋呢?
她刚调开目光,却感觉那拖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视线的边缘处动了一下。
她赶紧看了看……
没有。
不过她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 那天在门缝处的那双脚会不会就是……苏琪……
她记得当时是在田森扶苏琪上楼时发现的那双脚,这么说应该不会是苏琪的,可是她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蹲下身来查看那双捂着厚重棉拖地脚,她甚至想是不是应该把这双拖鞋拖下来仔细查看一番。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的确没有人注意她,田森……估计还在找镜子吧?
于是她大起胆子,很不礼貌的伸出手……
“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蛆,无数的白花花的蛆就在她刚刚剥开的拖鞋地裂口处蠕动。 其中一只还恰到好处的攀到了她的指上……
“怎么了怎么了?”
楼上的某个房间传来田森紧张的声音,紧接着就看见他夹着面大镜子从楼梯上奔下来。
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即将被发现到田森从楼上奔下,江若蓝已经进行了了一系列相对冷静的处理。
她先是看到在自己的一声惊叫后,地上出现了两滴血,然后才发现自己不知怎么搞的把手指割破了,她急忙翻出纸巾包好。 而正当她准备处理地上的血迹时。 田森已经奔到眼前。
“唉呀,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