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开口问道。
“因为在学院的时候，魅魔们说了，在人界有她们安排的眼线和奴隶，所以就算是我们大声宣扬，试图反抗，也会被压制下去的，对吧？”
“你的意思是说……”
隐隐猜到了他想说些什么的郑烨，也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嗯，虽然因为她们那种近乎碾压一般的无敌形式，咱们下意识地接受了这种情况，但是人类的上层完全由魅魔所掌控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些奇怪不是么？”
“就连学院当中，都能够有像我这样不愿意接受，往死里反抗的奴隶存在，在基数更大的人界当中，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个愿意反抗的人都没有。”
而郑烨也接过了他的话语，缓缓地说道。
“就算是能够像学院那样进行笼络和榨取，甚至是直接让其搾死闭嘴，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却又有着一个很大的悖论。”
“无论如何，魅魔的存在都是事实，越是通过这种形式进行封口和笼络，知道她们存在的人也就越多，而她们最无法控制住的，也就是人的思想。”
“以欲望和思想为基础而活着的她们，如果限制住思考，或者是变成没有其他意识的残障人士，对于她们来说和自断粮食没什么区别。”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们越是把每一个上层控制住，知道的人也就越多，就算是以奴隶示众，自己隐藏在了幕后，除非完全把奴隶调教成精液的欲望含量极低的傻子，否则也不可能完全隐没痕迹，自己更是不得不再去寻找新的事物来源。”
而贝尔也点了点头，同意了郑烨的话语。
“更别说，如果榨到那种程度，光是处理公务什么的都已经很困难了，除非使用魅魔的力量，否则再怎么高位，也迟早会被其他人换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魅魔并不能彻底支配人类，甚至还要反过来哄着人类，避免放肆过度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管理者都是魅魔奴隶这一点本身就很奇怪，至少总会有人并不接受这一点，哪怕是迫于压力，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才对……”
郑烨微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所以再怎么说，也应该有与魅魔相对立的势力存在么……”
“嗯，我觉得应该有，毕竟打不过是一回事，要不要设立，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不是对立，对于魅魔的存在，也应该进行限制才对。”
“也许很多时候并不是管理局在进行魅魔数量的管理，其中也有一部分人类方的机构，在主动配合着她们的行动，帮着一起掩盖魅魔的存在才对。”
“否则光凭借着魅魔自己的话，只能依靠着欲望和非人力量的她们，不过只是抱薪救火而已。”
在将自己这段时间思考的事情说出来之后，贝尔也不由得吐出了一口浊气。
“你觉得，我这个猜想……”
“很有可能……只是……”
郑烨开口说道，但是语气当中，也带上了一丝犹豫。
“嗯，我明白，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也就代表着，就算是发生了这么多起悲剧，他们却依然只是默默地在帮着魅魔把消息掩盖下来，就好像……”
贝尔在顿了顿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就好像是魅魔的帮凶一样……”
没错，即便是迫于对于魅魔存在的无力，某种意义上来说，以那样形式而存在着的组织，本身也和给魅魔擦屁股的人员没有什么区别。
“总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势力存在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和人类对话，总比和魅魔对话轻松得多。”
“但是你更要小心了，因为或许你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一定是能够对抗魅魔的珍贵宝剑，反而是破坏了平衡的另一个存在……”
他的语气当中，也带上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毕竟郑烨所带来的改变，究竟是不是好事，现在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而安琪究竟是迫于郑烨的压力，还是真的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也无法分清。
甚至最后他和维尔莉特所产生的影响，会不会将自己从原本明确地死在安琪肚皮上的结局推向什么别的方向，自己也完全不清楚，也无力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