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保持着有点脱离现实,仿佛不在此地,而在台下的“观众”状态,用她那双被灰雾朦胧了的翠色双眼冷静而好奇地打量着两人,感觉到自己的魔药似乎又消化了一些。
……
克莱恩没关注几人的动作,专注于手中伊莱亚写出来的日记。
“三月五日,突发血月,亚瑟还没来及的窝到他那个密室里,诅咒就爆发了。”
“我第一次知道他这个序列自带的诅咒原来是这样。他看起来真的很痛,而我竟然只能站在一遍什么都帮不上忙,除了旁观和分散他的注意力、见证他的痛苦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妈的,我迟早要找出减缓诅咒的办法。”
“如果有别的穿越者能看到我的日记,而且你此时还没有选择未来的非凡道路的话,千万别选,也不要让你亲近的人选‘囚犯’或者‘罪犯’魔药。前者让人痛苦扭曲,后者让人残忍冷酷。”
“这两个途径的战斗力都很可观,但是它们绝对是所有途径当中对人对意志影响最大也最恶劣的。”
“我好像明白一点为什么亚瑟要给自己制定那么严格的戒律了。”
“囚犯”就是伊莱亚所在的途径的序列九,这点克莱恩很清楚。伊莱亚所要承受的满月诅咒,克莱恩也见过,那是一种能让旁观者都感受到幻痛的痛苦。
不过这时候再看到“不要选囚犯魔药”也来不及挽回了,非凡的道路上只能一路向前,无法回退或者更换。
克莱恩在心底为倒霉的老乡叹了一口气。
至于亚瑟的戒律,他怀疑这是扮演和消化魔药的一部分。
“三月七日,发现亚瑟的瞬移技能竟然能带人,可喜可贺。哦,他跟我纠正说那不叫瞬移,要叫‘灵界穿梭’。我琢磨着这不都差不多吗?好用就行。也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有这种逃跑和阴人都特别方便的能力。”
“正好今天事情不多,又不想继续应付那群老登,就让亚瑟带我溜出去了。”
“别的不说,灵界看起来真好玩!太神奇了,现实世界之外还有一个这样的世界!”
“感觉我对晋升的渴望又变大了,又有扮演的动力了。”
灵界穿梭看起来真方便啊。克莱恩记得之前的日记里也提到过这个能力。
看来,这篇日记的时间线比那篇更早一点。
他的目光转向新的一页日记。
“八月十五日,要是现在是农历,那今天应该是中秋。其实我本来应该想赏月的,但是本来能和我一起赏月的偏偏是亚瑟这个见不了月亮的倒霉家伙,啧。搞得现在我看见月亮就烦。”
“想起来之前给贝贝翻译‘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但是又没法跟她解释为什么红月的月光照在地上会像‘地上霜’。”
“明明银白色的月亮比红月好看了不知道多少,还安全又稳妥,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月亮就是这么奇怪又渗人呢?”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克莱恩的错觉,他总感觉那行字写的格外用力。
我也想看银白色的月亮啊。
克莱恩收敛想法,看向面前的几人,扫了一眼因为注意到他抬起头而猛的坐端正一些的伊莱亚,在心里笑了笑,说道:“你们可以交流了。”
奥黛丽看向“倒吊人”:“倒吊人先生,你想要的情报我还没调查到,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是上次塔罗会中“倒吊人”为正义讲解非凡知识的交易报酬——他想知道鲁恩国王是否有意在这两年内报复弗萨克帝国,在拜朗东海岸开启战争。
因为虽然没有自我介绍,但“正义”的衣着、谈吐以及说话的口音都可以看出她是鲁恩人,还是个年纪很轻但是地位不算低的贵族。所以,“倒吊人”相信她可以为自己带来答案。
“没关系,我不着急。”阿尔杰点了一下头,表示了解。
这种关乎国家命运的消息本来也不容易查到,倒不如说“正义”真的应下这个报酬,真的能接触到这些消息这一点更让他惊讶,也进一步提高了对“正义”身份的估计。
伊莱亚看他俩聊完了,也跟着开口:
“我想了解关于亚伯拉罕家族还有罗塞尔·古斯塔夫后裔的信息。”
他在教会里也查过关于这两个家族的信息,但是更多的是关于死者的记载,并没有活人。所以伊莱亚就想着从别的渠道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