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迎带走的姑娘,差不多是天香楼的一半。
这一走啊,天香楼顿时清冷了许多。房间,也空出了一大半来。
秦烟看着这些无精打采的姑娘们,知道她们对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有些担忧与渺茫。
当下,她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开了个集体会议。
也就是说,她要用她自己的力量,在一个月之内,将天香楼的生意,扩张十倍。而且,要让在福云街的所有大小妓院,皆无立足之地。
虽然,这决心在其它姑娘听起来有些荒诞,不过大家还是略受鼓舞。
接下来的三天,秦烟将接手来的天香楼关门大吉。然后埋头商量细策,她要重新将这个妓院壮大起来,要让所有抛弃这个妓院的人,感到后悔。
然而,去了艳阳楼的三大红牌,还携众跟去的姑娘们,在那边似乎受到非常丰厚的待遇。当天,艳阳楼老鸨就大张旗鼓的接纳了她们,还对外宣称,三大红牌已经加盟到了她的旗下。从此,天香楼不再是福云街都一青楼,而她们艳阳楼正式顶替天香楼的位置。
同时,望着停业三日,门扉紧闭,像一个病入膏肓,丝毫没有起色的天香楼。大家纷纷猜测,此楼怕是就此没落。就在众人惋惜与同情的情况下。
第四天,天香楼的大门突然打开。
众人皆以为是楼里姑娘发了盘缠,面临解散之际,谁知里面的姑娘纷纷贴起绸罗,挂起灯笼,涮起红漆来。一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之象,令人疑惑不解。
用一天时间结束了自己的装修,秦烟正在房中掌灯商讨下一步计划。
这时,一抹黑影从门外传过。
这些日子潜心修练九龙剑斩诀,已经让她变得万分警惕,当下她就冷喝一声;“谁!”
“吱嘎——”一声,入屋的人身穿紫金麒麟袍,一脸冷峻森寒的眸光,让她一下就知道来人是谁。
“是你?”秦烟一愕,继而神情充满防备的盯着对方。所谓来者不善,这家伙大半夜估计又没好事。
夜星堂拂了拂袖,英眉微蹙,薄唇紧抿,对问话置若罔闻;“听说,你接管了天香楼?”
秦烟沉默片刻,随后淡扫一眼身旁的他,冷声下令:“是又怎么样?”
夜星堂狭长的眼眸里乌云密布,冷声怒斥:“难道你真要待在这里一辈子?”
秦烟被他喝得有些莫明奇妙,当下,一脸嫌恶的望向他道;“当初是你要把我留在这里的,现在,你难道连这地方也不想让我待?那你还要让我去哪?”
“本王的意思,将来,你可以找个更好的归宿,何必要待在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听罢,秦烟秀眉染上一层寒霜,怒极反笑道;“呵呵,王爷,这怎么成不三不四的地方了?你不是常来吗?再说,归宿?我都成了这个样子了,你认为会有男人肯要我吗?我怎么去找归宿?又有哪个男人,会给一个青楼女子归宿?”秦烟面部表情说得凄惨之至,其实心底反笑,这人头是不是被驴踢了,一天一个样。前些日子还要把自己折磨至死,今天就看不得她待在青楼这种地方了。真是可笑,可恼啊。
“归宿,本王……”语气有些激动的夜星堂,本欲再说什么,似乎又在瞬间想起什么,刹那间一语未完,只能留下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给她。
秦烟环臂冷笑,清澈的明眸,泛起一层薄雾;“王爷,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吧?你如此高贵,又有身份地位的人,会想要一个青楼女子当妻子?还是说,你要把你已经糟蹋过的女人,再从妓院这种地方接回去?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哈哈……”那一串清脆的讽笑,听得夜星堂格外刺耳。原本那些想说的话,瞬间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空瞪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隐忍,明知她是想故意取笑他,他却无法怪她。此刻对于她,除了心疼,就是悔恼。想起那晚,她对自己说过的话,他的心就微痛。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晟王,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走了。”她可不想和这个男人多浪费口舌,毕竟她现在还有好多事情要亲自处理。
夜星堂凌厉的眉峰微微挑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下,蓦然,他抚摸她纤细的颈项,略带忧伤的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本王吗?宁愿受万人侮辱也要不愿跟本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