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尚书定是认出了这些细节,可她不在乎,甚至觉得好笑:这些平日道貌岸然的官员,昨夜骑在自己身上肆意驰骋,今日却要对着“城主”身份俯首帖耳,这反差本身就足够讽刺。
更何况,她本就是玄甲军推出来的傀儡,他们认不认出又如何,认出来也不敢说,说了也没人信,谁会相信高高在上的城主,是昨夜风月场里的女子?
她缓缓走上高台,凤冠上的东珠随步伐轻晃,银链碰撞发出细碎声响。路过尚书身边时,脚步稍作停顿,指尖似是无意拂过锦盒边缘。
“尚书大人,印信拿稳了。”
尚书猛地抬头,撞进紫凰深邃的眼眸。
那眼底没有慌乱,只有沉静与几分戏谑,仿佛在说“我知道你认出来了,可你能怎样?”。
他瞬间清醒,连忙低下头将锦盒举得更高,声音带着颤抖。
“臣……臣遵旨。”
紫凰走到玄铁椅前站定,转身面对众人,晨光洒在她身上,云锦朝服泛着耀眼光芒。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接过户部尚书递来的印信,冰凉的印信触到指尖,她却毫无波澜。
玄甲军选她做城主,不过是因为她是青鸾的妹妹,又声名“放荡”,容易控制,能安稳民心罢了。
傀儡又如何,至少这城主之位,能让她更自由地出入妓院,能让官员们即便认出她,也只能俯首帖耳。
至于权力,她本就不在乎,比起朝堂的勾心斗角,她更爱妓院里的胭粉香与男人的笑骂声。
“新城主可真好看,比画里的娘娘还美!”
“听说她是青鸾城主的妹妹,瞧这气派,倒也有几分城主样子。”
百姓们在广场围栏外踮脚张望, 紫凰似是没听见,握着印信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们看到的,不过是玄甲军想让他们看到的“城主”,真正的她,藏在白狐面具之后,藏在那些无人知晓的夜晚里。
阳光渐渐升高,将紫凰的身影拉得修长,她站在高台上,身着华服,面覆精致妆容,宛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既有着不容亵渎的尊贵,又有着让人驻足凝望的美丽。
这场就任大典,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她是台上的傀儡,尚书是知情的观众,台下百姓皆是懵懂看客。
她不在乎这场戏的结局,只在乎今夜青楼的烛火,是否还如昨夜那般温暖。
就任大典的钟鸣余韵还飘在宫城上空,紫凰已踩着暮色穿过回廊,脚步急切地往自己的寝宫揽月殿去。
“今夜无需守在殿外,谁敢靠近,以擅闯宫闱论罪。”
殿外值守的侍卫刚要躬身行礼,便被她抬手制止。
侍卫们喏喏应下,看着她推门而入,厚重的朱漆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白日里城主的威严与宫城的肃穆,一并挡在了殿外。
揽月殿的内室早被她提前布置妥当,窗棂用墨色锦缎遮得严严实实,只留桌上两盏羊角灯,晕出暧昧的橘色光晕。
她走到妆台前,指尖刚触到凤冠上的东珠,便带着几分不耐将其扯下,赤金凤凰尾羽碰撞的脆响,在此刻听来竟像挣脱枷锁的脆裂声,随手扔在妆台角落,宝石与玉簪相撞,发出刺耳却解气的声响。
脖颈间那串心形红宝石项链被她特意留下,冰凉的宝石贴着锁骨,是昨夜从嫖客那里得来的念想,提醒着她夜晚该有的模样。
接下来是那身紫色云锦朝服,她指尖翻飞解开腰间玉带,金线银线交织的衣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内里淡粉色衬里,随手扔在身后的锦榻上。
那曾承载着城主权柄的华服,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件束缚人的累赘,唯有卸下这层伪装,才能露出骨子里的放荡。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层的暗格,里面藏着的水红色抹胸纱裙静静躺着,抹胸仅能遮住胸口,边缘缀着的银铃轻轻晃动,裙摆短至大腿根,外层半透明薄纱上,歪歪扭扭绣着几朵海棠,针脚松散得近乎敷衍,侧面高叉开到腰际,稍一动作便会露出大半截白皙肌肤,正是城南最大妓院 “销金窟” 里最勾人的款式。
三两下套上纱裙,冰凉布料贴着肌肤,勾勒出纤细腰肢与饱满曲线,薄纱下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