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是狐族最漂亮的狐狸。
当我还年幼的时候,我总不能理解这句话。等到我理解了“漂亮”为何意,他们便不再夸我是最漂亮的狐狸了,而是用所有美玉珍珠来形容我的容貌,璀璨极致。他们总是用那些让我听了犯糊涂的话来夸我,似乎觉得这样才能够表现出他们的学识多深多深。而我却只能笨拙的听着他们恭维的话,心里琢磨不出什么结果来。
真是一群垃圾。
每当我坐在九灵塔的塔顶上,俯视着那些狐族子民时,我总是在想:真是一群垃圾。我的身后总会跟着塞斯,那是一只漂亮的火狐狸,他那尾巴硕大且长,软软的舒服极了。当然,这还是因为我总是拿他的尾巴当枕头用时感觉到的。除了他那条尾巴,他的身上便再也没有我看的顺眼的地方了。
我讨厌狐族,讨厌所有的狐狸。他们怎么就这么笨呢?无可救药。那些臭狐狸喜欢精灵族繁冗复杂的语言;他们追求美丽追求长生;他们爱极了所谓的“情调”;甚至于,他们竟然和那什么臭精灵族一样享受和平。那些臭狐狸啊,既然如此真该抹脖子自杀滚回去投胎做精灵去。
塞斯变成狐狸任由我枕着他的尾巴,一会儿,传来他一声询问:“大祭司,您今早不该那么做。”
今早的事情?
我伸出手摸了一把眼睛,从恍惚的睡梦中醒来。今早长老间开了个小会,让我过去主持。他们左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要和精灵族建立长久的友谊,最近精灵族缺水,狐族正好水资源泛滥,长老间便决定引流,以解决精灵族暂时的困顿。然后他们询问我的意见。
我说了什么?
我隐隐约约记得,当时我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不紧不慢轻描淡写的说:
“让他们都去死好了。”
那些长老们不满意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都在忍着。他们见到我这样子的态度自然又开始生气,其中那个什么大长老,我也记不清了,就是尾巴跟个狗似的那只,开始教训我:“大祭司,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我急急的打断他:“他们不是人。”
他明显的吃了瘪,讪讪的点头,然后又继续:“狐族与精灵族一向交好,狐族的水源又很充沛,我们想……可不可以帮一帮他们?”
他的话说的很委婉,我心里知道他嘴上没骂我已经够好的了。但是这并不足以成为狐族借水给精灵族的理由,我一向讨厌那什么精灵族,挥挥手就拒绝了他:“狐族什么时候与精灵族交好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他一时间被我的这句话打击了一下,然后脸色就变得阴沉了下来。他有些愤怒:“大祭司!上个月我们没有帮助猫族也就算了,这次不帮精灵族,不是显得我们不近人情么?”
我立马冲他骂了一句:“你给我滚蛋!要帮忙就先把你脑袋砍下来,然后剁碎了拿去喂狗!”
他的脸涨的通红,几乎要挂不住了。我摇摇头,对着旁边的几个人说:“扶他回去吧,没多少日子了。”
他朝我开始叫嚷:“冷七狐,你也太刻薄了吧!安思达不会纵容你的放肆!……”他后面骂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住了,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只在想,大长老骂的水准不高,有失他的身份。符合他的身份的,应当是舌灿如花的狐狸。
我悠悠的回他:“安思达早死了,你当我眼瞎?大长老不行了,回去休息吧。我回头改选位大长老,您老过完就一路顺风吧。”
他最后似乎是叹了口气,然后嘟囔了一句:“怪娘养的,怪名字,脾气也怪的要死……”
听到了这句话,我头脑一热,“腾”的一下就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尾巴,把他倒吊了起来,狠狠的问他:“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他一下子没反应的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只狐狸。大长老在我手里瑟缩了一下,没有说话。旁边有人劝说,我心下烦恼至极,一记扫狼腿,骂道:“都他妈的滚蛋!”
我提起大长老,在空中甩了甩。我不想伤他伤的太重,甩一甩正好不轻不重,能恶心他一阵子。那大长老闭着眼,一副等死的模样。我轻声一笑,拎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