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陛下虽然不喜欢祥嫔,但为了维持前朝的稳定,还是临幸了她几次。祥嫔对陛下也算是一往情深,可惜一直位份不高,祥嫔倒也不在乎,直到她有了身孕。
她与祥嫔同时有孕,陛下知道了,也只是派来了几位太医,开了些安胎的药。
也是在那个时候,祥嫔开始疏远她了。她明白,在这后宫里,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的孩子先出生,谁就能抢得先机。
她一点也没怪祥嫔。
她的孩子先出生,排名老六;而祥嫔的儿子,排名老七。
她想,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祥嫔才会愈加疏远她了吧。
后来,七皇子愈发聪慧,他背书很快,太傅教的那些东西,很快就能掌握。正因为如此,陛下才注意到了七皇子,对他分外关注。皇后和贵妃对此极为不满,总是挑祥嫔的错,但是,陛下一如既往地喜欢七皇子,渐渐地,宫里就有流言,说是陛下准备废了太子,立七皇子为储君。
这个消息,对于祥嫔而言,或许是个很好的事情,所以,她时常带着陛下赏赐给她的首饰,去御花园转,这样一来,难免会遇到皇后和贵妃,也就更加刺激她们了。
前些日子,七皇子突然动手打了太子,陛下大怒,罚七皇子在勤政殿外跪着,没有陛下的准许,不许起来。当时天正在下雪,七皇子也因此着了凉,几日都没去学堂。
可是,祥嫔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寝殿里照顾七皇子了,怎么来找她了?
难道,是她什么时候得罪过祥嫔吗?
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宫里的嫔妃打过交道了,又怎么可能会得罪祥嫔呢?
“淑嫔姐姐,我这一次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祥嫔说着,突然跪在了地上。
“祥嫔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淑嫔一惊,急忙往旁边退了一步,谁知,祥嫔居然也跟着挪了一下膝盖。
“祥嫔娘娘,不管有什么事情,你先站起来再说,好吗?”淑嫔上前,想要扶起祥嫔,却被她挣脱了。
“淑嫔姐姐,整个皇宫里,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祥嫔边哭边道:“我的儿子,他出事了!”
淑嫔只知道,七皇子受了寒,可眼见祥嫔这个样子,似乎并不是受寒这么简单。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淑嫔扶起祥嫔,让她坐了下来,“不管怎么样,你先别哭,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我才能帮到你啊。”
“淑嫔姐姐,溏儿的腿,怕是要保不住了。”说到这里,祥嫔又泣不成声,“那一日,是皇后挑唆溏儿动手打了太子,陛下大怒,罚溏儿在勤政殿外跪着,没有准许,不许起身。那天正下着雪,陛下见溏儿跪了有些时候,就让人喊他起来,也不知这命令到底是怎么传的,溏儿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一直在雪地里跪着。等陛下午睡醒来,走出来的时候,才看到冻晕过去的溏儿,传令的奴才害怕陛下降罪,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陛下没有办法,也只能寻太医来医治。”
“溏儿的腿被冻伤了,陛下寻了药材给溏儿医治。可是,溏儿的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方才,太医说……他说溏儿……”说着,祥嫔嚎啕大哭,“他说溏儿的腿治不好了!”
淑嫔身子一颤。
七皇子的腿治不好,就等于是被推离了皇权争斗,毕竟宣朝自古以来,就没有残疾之人登基的先例!
“仅仅是被冻一下,怎么也不可能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个奴才,怎么敢不传话?说是背后没有人,我是不信的。”淑嫔抿了抿唇,“背后之人,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一定是沈贵妃,或者是皇后!”祥嫔恨恨道:“整个皇宫里,最有可能做这种事的人,就是她们了!”
“祥嫔娘娘慎言!”淑嫔立刻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当心隔墙有耳。”
“淑嫔姐姐,你说,我的溏儿可怎么办?”祥嫔啜泣,“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绝对不要跟皇后和沈贵妃明着作对,否则,吃亏的人只能是你。”淑嫔想了想,“这样吧,你先弄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再想想其他的事情,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会暴露,否则,你们母子俩,性命堪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