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栖山隔三差五便来,有时候手里拿着一包刚出炉的鲜花饼,有时候是刚炒好的炒栗子。
都是她爱吃的。
叶柔徽偶感风寒,咳嗽不止。
谷栖山听闻后,每日清晨都来,有时带一罐冰糖炖梨,有时是一包草药。
他不进屋,只在院中煎药,待药好了才让侍女端进去。
三日后,她好转了些,推开窗见他仍在院中守着,便轻声道:“进来坐吧,外头风大。”
那是他第一次进她的屋子。
叶柔徽躺在**,一头青丝披散,衬得她的脸愈发莹白。
叶柔徽看着他,“我听说,有媒婆给你说亲,是知府家的女儿,挺好的姑娘。你以后别来了。”
谷栖山淡声,“我拒了,我的年纪能给她当爹了,不合适。”
“年轻好,能为你留下一儿半女。”
谷栖山直视着她,“我若想要子嗣,早些年就成婚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叶柔徽还欲说些什么,他大步上前,逼近她的床边。
“柔儿,我所求只是陪在你身边,你又何苦赶我走?”
叶柔徽垂下头,不去看他。
“我怕你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当年没有带着你一走了之。”
叶柔徽眼底发潮,最后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丫鬟摆了饭,谷栖山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锦瑟十分有眼色地添了一副碗筷,谷栖山便顺势在这里蹭了一顿饭。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他邀她去踏青,赏花,逛灯会,不知不觉间,他成了她宅子里的常客。
她拾起了年轻时候就放弃了的女红,跟自己较劲,硬是绣了个香囊,放的是自己亲手调的香。
香料沁人心脾,但那香囊实在丑得惨绝人寰,叶柔徽要偷偷扔了,却被谷栖山眼尖地瞧见了。
他直接挂在了腰间,除了洗澡,其他时候从不离身。
男人的陪伴润物无声,不知不觉间,便慢慢敲开了她的心房。
南诏府的百姓都说,谷将军在青衣巷藏了个小娇妻,护得紧。
两年后,这宅子里添了丁,谷将军老来得子了。
那宅子来了很多人,带来了很多名贵之物,但那小娇妻至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三年后。
滇南王病重——他已经传位于世子叶衔峰,成了老滇南王。
太子萧怀瑾和公主萧令仪奉命前往滇南,替父皇看老滇南王最后一面。
老滇南王在儿孙满堂的簇拥下,溘然长逝。
萧怀瑾和萧令仪还见到了“死而复生”的皇祖母,以及皇祖母身边玉雪可爱的小女孩。
萧令仪满脸惊喜,“这是小妹妹吗?我终于有妹妹了。”
哥哥有妹妹,沈攸宁今年也添了一个妹妹,她也想要妹妹!
萧怀瑾朝她翻了个白眼,“这是小姑,笨蛋。”
萧令仪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最后竟是哇地一声哭了。
远在京城的陆知苒似有所感,“哇”地一下吐了。
她捂着肚子,心里生出一个预感,她怕是又怀上了。
十月怀胎,陆知苒诞下小女儿,萧令仪终于得偿所愿,有了自己的妹妹,她再也不用羡慕沈攸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