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索南王说出这些往事,明月虽非本尊,却也当自己是他的亲女儿,为他的作为感到羞耻。可这并不能完全怪他,只能怨天道不公,规制害人!
明月心里积蓄已久的不满,此时更是堵得心烦。她真想将这天下换个人间,改变那些对女子不公的规制。
可她不过是个女流之辈,皇上的妃子而已。既不能参政,也无权更改。
她所能做的,只有服从,同情和哀叹。这让她心里很是怨恨,总想着若是自己能做皇上,要怎么怎么改。
如今李妃已死,索南王能如此怀念她,并要为她办好后事,明月也只得原谅。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像她这样的特例或许千年只有一次。索南王爱过兰心,能为她这么做已算有心。
当然,这件事情明月肯定不能告诉母亲。而实际上,她连这个公主的母亲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否再见面也说不清楚。
所以,这事过了就过了吧。只愿那李妃在天之灵得知,可以原谅索南王当年的无奈。
恒正见大家都不说话,忽然开口道:“不知,李妃何时下葬为好?”
索南王一惊,抬头看着他。
如果按照索南王的意愿,他当然希望不下葬,把李妃放在一个不会腐烂的棺木里永久保存。那样,他就可以在思念她的时候,随时到她身边看看。
当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恒正当即说:“这是不可能的!据我所知,还没有这样的技术,可以让一个人永不腐朽。索南王,逝者为大,我们还是按照李妃的遗言,把她葬在奉先殿树下吧。”
明月也觉得,还是尊重李妃的遗愿,让她在奉先殿安魂比较好。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而且确实不能做到让李妃永葆青春,索南王只得答应,说行葬还是早做早好,以免被人发现。他这么说还有自己的私念在里面,想要在她葬后可以随时看望而不被人说。
还有,宫里早就传闻李妃已死,却不知身在何方。索南王一直为这事焦心,却不能明着打听和寻找。他也试图找过,只是从未有过结果。
既然大家都认为李妃早已死去,如今若再大张旗鼓地说她才死,还是自缢而亡,并要公开大肆办丧事,实在不妥。一则会引起混乱,二则会让宫里重视,派人调查死因。
最重要的一点,不管宫里怎么查,李妃都会被葬于远在百里之外的皇家陵园。
虽然那样的葬礼会隆重些,也能给她体面的装殓,随葬品也会多且贵重。可一旦如此,李妃就相当于被密封起来,还会有人看守。索南王想要去看她一眼,都会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下。
而且,李妃不是说,她要留在奉先殿,守着先皇的魂,还有她的女儿吗?
体谅一个女人和母亲的心,还是遵照她的遗言,把她葬于奉先殿的树下为好。
这样做,确实寒酸了一些。但能在那里守着自己爱过的男人,还有不知魂灵在哪里漂浮的女儿,总比在那空荡荡的皇家陵园要好得多。
商量定后,恒正当即决定出宫,去置办李妃葬礼所需一应物品。索南王说要和他一起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想那李妃是索南王爱过之人,他想在她死后为她做点事情,也算是弥补一下当年的亏欠吧。
于是,恒正先送明月回琼华阁,索南王作陪。这样,别人看到也不会说什么闲话。
待明月回到琼华阁,恒正便和索南王告辞,明是回九王爷的寝宫,实则出宫置办物品。他们走后,明月心心牵挂,总觉得不安。
她与李妃相处的时候不多,却对这个可怜的宫妃心生许多同情。或许都是女人,对她的境遇比较容易感同身受。明月总觉得李妃的现在,就是她的未来。
“一世不多,也就几十年,我若不抓紧,岂不白白复活这一次?”
明月自言自语地说着,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到父亲的愿望,想要让李妃永葆青春,心里也很认同。既然生前不能相守,死后能永远留下她的青春美貌,可以不时看望多好!
哎,对了!
那石虎城的地宫里,不是就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吗?
明月眼前一亮,心情也好了许多。既然当年那个女子都能被保存得如此完好,如今的李妃为何不可?
想到这个,明月不禁十分激动。可她既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更不知道她是怎么得以保存尸身的,这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