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
值夜班的小护士打了个呵欠,天快要亮了,北京的深秋,很有了些寒意。 这个时候,整个城市都在安睡,大概不会有人来就医了。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听见走廊上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休闲外套的年轻男子踹开了门,“有没有医生?我妹妹受了伤,快来帮她看一看?”
“呵。 ”她看着男子怀里的少女背后狰狞的伤口,倒抽了口冷气,凭着这些年的护理常识,认的出那是明显的利器所伤。
“是不是有歹徒行凶伤人?我立刻报警。 ”
男子怔了怔,甩了甩头,跳脚道,“你还有心思管那个,快点找医生来啊?”
趴在手术台上的唐唐,很快就被推进了诊室。
唐希言神情疲惫的坐在外面等候,边上的小护士看着,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微笑安慰道,“这位先生放心吧,令妹没有危险的。 ”
他接过来,勉强一笑,“多谢了。 ”
过了一会儿,夜班交班的时候,她换了衣服,从走廊上走过,看一个少年来到适才黑衣男子身边,轻轻问道,“怎么样?”
他有些高挑削瘦,眉宇间有些倦,却无损他的清俊,尤其是一双眸子,仿佛有千山云影蕴在里面。
怎么,这少年看起来有些眼熟呢?一晚没睡,她有些思绪沉沉的想。
“没事。 ”唐希言抚了抚头发。 疲惫答了,又问道,“暖暖和秦绢呢?”
“我把她们送到谭夏那里去了。 ”陌香瞥到唐希言面上一闪而逝过地些微不悦之色,轻轻道,“她们中的或是蛊术,或是术法反噬,都不像唐唐那样。 纯粹是身子上的伤,这里的医院是看不了的。 还是谭夏能够着的了手一些。 ”
“我都知道。 ”唐希言沉默了一会。 慢慢道。
诊室的灯灭了,医生摘了口罩道,“病人缝了六针,肌腱缝合好,也打了破伤风。 可以移到普通病房修养了。 ”
麻醉药地药效渐渐消退,唐唐睁开眼来,看见病房里特有的洁白颜色。
“唔。 ”她轻轻出声。 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按住她没有伤到地肩,是陌香清朗如水的声音,“你背上伤口刚刚缝合,不要乱动。 ”
“嗯。 ”她点头,想起昨夜种种事端,心有余悸,喘气道。 “我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是幸福啊。 ”
“不要瞎说。 ”陌香的声音一紧。
“不知道那安香……”
“她这一次是大伤了元气,想来,短时间内是找不了我们的麻烦了。 ”陌香抿唇,淡淡道。
“那可不行。 ”唐唐一惊,忙要起身。 扯动了伤口。
“你胡闹什么。 ”陌香急忙搀住她,往病房外喊道,“快喊大夫来。 ”
“我爸爸妈妈可能就在她手中,”唐唐吃痛,眼泪差点都坠下来了,却不管不顾,握住陌香的手,“她要是不见了踪影,我怎么办?”
看房的护士连忙去请医生,心里还有些嘀咕。 “这年头。 怎么还有人会用大夫那么古意昂然的叫法来叫医生呢?”
“你再这么折腾。 ”戴着眼睛地斯文医生重新帮她缝合,训道。 “这背上的疤痕落下来,可就一辈子褪不掉了。 女孩子家的,身上留个疤,多难看啊。 ”
“疼啊。 ”唐唐皱着眉,抓着陌香的手,哀怨喊道。 陌香轻声安慰,扶着她的手,很稳。
“活该。 ”医生重新包扎好伤口,拍了拍手,起身吩咐道,“小伙子,看紧你女朋友,让她不要再乱动了。 毕竟,她身上留了疤,以后受损的可是你啊。 ”
这话说的……陌香和唐唐的脸都一阵烧,待医生走了,偷偷地看了对方一眼,还有些不好意思。
“咳,”陌香咳了一声,“你在那间大厦里见到你父母了?”
“那倒没有。 ”提到父母,唐唐立刻忘了眼前的事情,“可是,我在清醒前,曾梦见了妈妈。 听安香的字里话间,也承认了我爸妈在她手中。 ”
“其实,”陌香想了想,郑重道,“我们这次虽然打伤了安香,但并不是因为我们有与她抗衡的实力,而是因为她大意轻敌,我们又运气不错,只是侥幸。 下次就不大可能了。 若还要主动出击,实在是胜算不大。 ”
“话虽如此,”唐唐的眼圈一红,“我怎么能放着爸爸妈妈受苦,半点不管不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