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说的对,”赵盟盟看着唐唐,感伤道,“唐先生,真的是一个好人。 ”
“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却拿他的消息来要挟你们,是我的不该。 ”
“你不要那么说啦。 ”唐唐不是一个经的起别人对自己好的人,别扭的微微低下头去,“那后来呢?”
“后来,”赵盟盟茫然道,“没有后来了,他帮了我们,又介绍我去找你买精油之后。 再过三天,他就消失了踪影。 ”
“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
线索到此戛然而断,唐唐微感烦躁,赵盟盟口中提到的,是她的父亲。 可是她却觉得,那样的父亲并不是她一直所熟悉的。 记忆中的爸爸,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有时候有一些过分的要求,他自然不允,但缠着缠着,到最后总是无可奈何的应允了。 妈妈总是没好气的指着她说,“你这么宠着她,当心以后没有男人忍受她的娇气,到时候一直住在家里,再来抱怨你。 ”
这时候爸爸就会笑,“我的女儿,再怎么样,本心总是好的。 ”他说这话时,半仰起头,眼睛里洋溢着没来由的信任和慈祥。
唐唐的心就像被丝线一扯,抽丝般的疼。 这么疼她的父亲,却在最大的事情上,选择了欺瞒自己的女儿,瞒的一丝缝也不漏。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为人所困没有办法才没给她留下些微的消息线索。 可是从赵盟盟所言来看,他“失踪”后地最初十日,明明是有自由的。
疑惑像如影随形的幽灵一样缠上了唐唐的心,唐唐想,只有找到父亲,她才能得到解答。 可这样的片言只语自然是找不到爸爸的踪迹的。 她不死心地追问道,“那你和他相处的时候。 他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也许,从蛛丝马迹中。 能够再发现一些事情。
“你跟我来。 ”赵盟盟起身道。
她所住地房子是一套一的套房,适才他们一直在客厅,而此时,赵盟盟带着他们推开了里间的门。
“对不住,”她握着门把回身,对着留在原地的陌香歉意道,“里面是我的卧房。 虽然……”她迟疑了一下,“我只能邀请唐小姐进去。 ”
“没关系。 ”陌香朗朗的坐在厅中沙发上,端起案上的茶,“只要有这个,我能等地。 ”他笑道。
卧房的光线很阴暗,本来就是背光的房子,房中又落下厚重的窗帘,淡淡的阴冷。 赵盟盟却如无所觉。 温柔的走向窗前。
朝北的窗户下,放了一个四尺来高的漆白高脚桌。 桌上养着一盆葱葱郁郁地花草。 说起来,那并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观赏植物。 开着细小的穗状白花,没有香味。 墨绿色的三棱形球茎,抽出三列狭长的叶片,阴阴暗暗犹如盯着你的一双眼睛。 叶鞘闭合,好似防备。
“你怎么会”唐唐惊愕地想问,却在看见赵盟盟面上的神情后,慢慢的消失了声音。
“卿姐,”赵盟盟轻声唤道,抚摸着花草的叶片,她抚摸的动作很温柔,像是母亲疼宠孩子,又像是孩子依恋母亲,唐唐见惯了赵盟盟冷硬的表情。 不曾想到。 赵盟盟也可以这么温柔。
也许,温柔是每个女子的天性。 有些女孩。 将它穿在身上,有些女孩,却将她藏在心底,只有面对在意的人,才捧出来献宝。
“卿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从进到这个房间开始,赵盟盟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这株草,整个房间里回响着她低柔的声音,阴冷地诡异,“这位是唐唐小姐,就是一直给我提供长卿(长生草精油地名字,第一卷提过)的人,也是那位唐先生地女儿。 哦,对了,她还很喜欢你的画呢,我想,你也是愿意见一见她的。 ”
唐唐打了个冷颤,这种潮湿的气息,不是一向喜欢阳光的自己能够习惯的。
紧闭的叶鞘在赵盟盟温柔的指尖下轻轻的舒展开来,像是一个人在情人的爱抚下张开了身体。 她微微的晃动枝叶,向唐唐致意。
“你父亲,”赵盟盟终于舍得回头看一看她,“她将卿姐置在这株草中,免受魂飞魄散之虞。 又指点我得到长生草精油,让我能和卿姐交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