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腥湿地气息从喉头涌了上来,他举拳在唇,堵住了出口地几声咳声,看来,淋了小半夜的雪,果然让自己受凉了。
他举头看了看窗外,天气很阴沉,有些许地墨色,似乎马上要下大雨。
扣,扣,扣。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分外清晰,“唐经理,”一头伶俐而柔顺的短发的林雅轩敲门进来,“我来送资料,这是总裁明天要要的。 这几天看见你每天上班,都不是从以前朝阳小区开过来,唐经理莫非有小女朋友了,和人家玩新兴的同居?”
她的声音轻柔,于唐希言而言却不斥于轰隆隆的雷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唐希言又咳了一声,原来那座时空甬道是将送到了那个下午,他开车回家,然后遇到暖暖。
“唐经理,你的面色有些不好呢,莫不是受凉感冒了。 ”林雅轩还在絮叨,唐希言神色一紧,取了车钥匙,越过她冲出门去,耳边还传来林雅轩的惊叫声,“哎,唐经理,总裁要的东西你还没有签名呢。 ”他也无心管顾。
天色有些昏沉,他将车开的很快。 因为这次没有林雅轩地打扰,到明珠广场的时候,大雨还没有落下来。
“暖暖,暖暖?”他扬声叫着暖暖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霓虹闪烁的广场,在暴雨欲来的天空下,有些黯淡。 时而有些行人匆匆路过。 赶着在大风雨到来前回家,看见年轻的男子喊着情人的名字。 摇了摇头:这年头,浪漫也是要讲究时间地。 这种风雨欲来的天气,还是回家喝着暖融融地茶坐在**看电视最舒心。
“暖暖,”明珠广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唐希言来回走了两遍,去年的今天。 不,也许就是今天,他开车差点撞到暖暖的地方,更是前后经过了好几遍,却还是找不到半点雪暖的踪迹。
大雨终于下下来了,顷刻间,就将广场上的人浇了个通透,人们慌慌张张的四处散去。 寻找躲雨的地方。 唐希言在雨幕里抬起头来,前额上地短发被雨水淋的帖服在额上,雨水织成了一张雨帘,打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泥泞,天色愈加黑了。 透过那张雨帘望过去,五米之外,已经开始模糊。
唐希言抚了抚自己的头发,走到了一家商店檐下,看着铺天盖地的雨势,一时间有些迷茫。 他知道,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暖暖,告诉她,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就算上天注定。 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也不会就此认命。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没有辜负我的誓言。
可是。 他看着店外愈下愈大地雨势,暖暖,你究竟在哪个角落?
从领口沁下去的雨水刷过肌肤,刺骨的冰冷和到烫手的灼热体温中,不消片刻,便像小溪汇入大海一样,消失无踪。 唐希言渐渐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座火炉一样的燃烧,一个信念在他地心田上反复翻腾,找暖暖,找暖暖,他默默念着,好像一把火在心中燃烧。
“这位先生:”
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白色制服的女服务员从灯火通明的柜台里绕了出来,“你要选一件衣服么?”她看着唐希言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
原来,这里是一家外贸服装店。
唐希言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他微微笑了一笑,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
反正,在他的记忆中,这场大雨一时半会歇不了,他要找暖暖,总是要淋雨的,就算换了新衣服,等一下,也是要淋湿的,何必麻烦?
女服务员地估计遭到了拒绝,面上甜美地笑容有些挂不住,微微发僵。
唐希言轻轻嗤笑了一下,移步出了这家外贸精品店。
“喵呜,”一声猫叫,极微弱的,唐希言正要继续进入雨幕,去找寻雪暖地踪迹,听了入耳,忽然那一步,怎么也跨不出去,霍然回头,原来,在外贸店的隔壁第二间店面,是一家宠物店,寄养着不少可爱的猫狗,卖给这座城市里有足够的爱心和耐心养宠物的人。 雨越发大了,也许是觉得不会再有生意,看店的年轻店主决定关门休息,已经拉上了一半的卷门。
暖暖会不会被她们捡到了,当作走失的宠物,打算出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