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很在理,所以唐唐心悦诚服的点点头。
当然,如果换一个人,用一种嚣张的语气跟她说这样的话,她可能会有另外一种反应,就是打爆他的头。
女为悦己者容。 同理,女人也对让自己愉悦或是自己想让之愉悦的人有着宽容的容忍度,哪怕有不好的话,也会主动往好的方向理解的去。
但她此生的前十八年,与这世上所有的普通少女没有什么两样。 父亲疼母亲爱,一路求学,能生出什么波折来。 不像陌香,生于乱世,幼年失祜,于金戈铁马中遭遇过的考验,这样想起来,如今这状况,对于他的确是小儿科了。
“小伙子。 ”赵院长在走廊尽头叫道。
她慢慢的走过来,手里拿着锤子和扳手,“孩子们住的地方的电路坏了,本来想请人来修的。 村里的人离这有几步路,正好你在,帮忙修一下成么?”
陌香对这个独自抚养着数名孤儿的老妇有着深深的敬意,连忙站起身来。
“当然可以。 ”他逆着阳光审视了片刻,慢慢道。
那些孩子住的地方在宅子的深处,陌香早就走远了,唐唐看着他的背影,回头的时候,瞥见了赵盟盟站在堂屋的窗前。
依旧是一身黑。
她是否是真的那么喜爱黑色,两日里,换了三四套衣服。 款式各不相同,却都是那种沉重的让人压抑地黑色。
像是一只巨大的带着不祥意味的乌鸦,扇动着她的羽翼。
唐唐依旧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喝着适才没有喝完的茶。 现在陌香不在身边,她喝的很慢。 她想,她不能总是那么依赖陌香。
七八个孩子在阳光中踢着球,年纪不一。 身上地衣裳都很破旧。 那足球也早已破烂,不知道是从哪寻来。 唯有他们还踢的兴致勃勃。 一个女孩子跟着跑着,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跌倒在树荫里。 顿时间就哭地声嘶力竭。
唐唐连忙上前去扶她,安抚道,“乖,不哭,不就是跌了一跤么。 爬起来就是了。 ”她搀人的左手搭在了女孩身上,褐色串珠手链滑出衣袖,骤然发热,在阳光下荧荧闪光,似乎像一头发现猎物的豹,叫嚣着要扑出去。
五六岁的女孩眸中闪过狡黠的光,恶毒的有些熟悉。 她忽然掣出一把比她的身子还要长一些地软刀,透明的刀锋在阳光下可以看见对面的青草。 唐唐反应迅速的用左手去挡。
“钦”的一声。 刀刃格在手链上,反弹回去,却如没有骨头一样的反弹到最大的弧度,扫过了唐唐跌落的身体地脚踝。
“受死吧。 ”那个女孩恶毒的笑着,举起刀待再砍,却听见一个声音如响在耳旁。 “你还是先顾你自己吧。 ”
陌香远远的察觉到不妙,用尽了全身力气,身法迅捷如流星,奔上走廊,远远的见了这边景况,捻散左手串珠收手链,用天女散花的重手法,一股脑全打了过来。 串珠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两颗打向刀锋。 盛剩下地八颗分别打向女童的上中下三路。 空气中听的见猎猎风声,力道极重。 不是适才唐唐的力道可比。
女童知道。 若被这些上古灵兽的骨头打在身上,可不是自己所能够承受的。 脸色骤变。 连自己最心爱的刀都来不及收回来,后跃翻身,整个人化作一个一股黑雾。 这个时候唐唐已经开始喃喃念动咒语,催动结界。 黑雾窜了一会儿,寻了个缝隙,从结界中的网缝穿了过去,越过院墙,不再回头。
吭的一声,刀锋断成三截,落在草地上,融化成一堆水,瞬间就渗到地下,不留一丝痕迹。 只是那一块新发芽的绿草,慢慢地枯萎成了一堆焦炭。
“怎么回事?”赵盟盟错愕地走出来,“我刚刚都没有看清楚。 ”
陌香没有答话,他抱起唐唐,将她放回石凳上,撸起刚刚被无影之刀擦过的那只脚,嘶地一声扯掉了小腿之下的半截厚厚的牛仔裤,不出其然的看见原本雪白的肌肤上淡淡的一层黑影。
“忍着点。 ”他道,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黑色肌肤上划了一个十字。
带着浊臭味道的污血慢慢流尽,直到呈现出鲜红色泽,陌香方才吁了口气,抬头看唐唐将脸埋在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