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如生的船夫载着少女驶向梦幻般的城堡,满怀希冀的少女一手扶着船沿,一手搭在遮阳帽上,喜不自胜地望着不远处的城堡。 这件制作精良的工艺品令人过目难忘,不由自主的吸引了洪晓星。 她的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似的动弹不得,眼前五颜六色的陶器如同道道刺眼的阳光,穿过她的瞳孔直达大脑,呼唤着沉睡已久的记忆。
洪晓星手心里沁满了细密的汗珠,用力地握住门把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强烈的眩晕翻江倒海般向她袭来,而她只能专注地凝望着那件陶器,努力搜寻遗忘的点点滴滴。
“晓星?”高健不明所以的望着面色苍白的洪晓星,“你先别走,这是兰曦让我转交给你的纪念品呢,快收下吧!”
洪晓星艰难地放缓呼吸,诧异地反问:“兰曦给我的纪念品?”
“可不是么,纸条上写的清清楚楚呢!”高健把陶器放回纸盒重新封好之后,交到洪晓星手上,随手递给她那张天蓝色的便条,“喏,说是感谢你之前的照顾,你就收下吧!”
洪晓星双手颤抖的接过纸盒,手心里的那份重量犹如千斤大石,压得她几近窒息。 高健发觉她的失神,不由好心的问:“你流了好多汗,是不是不舒服啊?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不急着非得今天上班!”
“不,我没事。 昨晚没有睡好而已!”洪晓星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匆忙打开房门,跌跌撞撞直奔自己地办公室。 高健无比担心的望着她的背影,纳闷地连连摇头。
洪晓星怀里抱着越来越重的纸盒,逃也似的冲进办公室,浑身瘫软的倚着房门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焦急地打开纸盒。 取出那件陶器,冰冷的指尖抚向船夫手中地船桨。 少女圆润的脸颊,温馨美丽地城堡……
酸涩的泪珠仿佛决堤的洪水,愈发汹涌地滴落在洪晓星手中的陶器上,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不停地抚摸着那座城堡喃喃自语:“这,这是爱的城堡……”
洪晓星抑制不住奔涌的泪水,紧紧握住陶器置于胸前。 难言地苦楚几乎将她逼疯,脑海中一幕幕熟悉的画面轮番上映,她亲手送给兰曦这件陶器许下爱的誓言,她答应兰曦回来之后一起去看冬瓜妈妈,她要教会兰曦划船走遍家乡的每一处角落……
洪晓星教兰曦划船的那一幕就发生在昨天,面对饱受痛苦的兰曦,居然说出那种无情的话,她何时变得如此残忍。 伤害自己深爱的人!洪晓星咬着嘴唇泪流满面,是她亲手将兰曦推开,如今分隔两地连说声抱歉地机会都没有!兰曦远走他乡独自疗伤,带着被她这个背信弃义的女人伤害的支离破碎的心,孤零零的饱尝寂寞,想到这儿。 洪晓星愤恨不已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连声呼唤兰曦地名字:“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洪晓星哭倒在沙发扶手旁,她把“爱的城堡”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痴痴地凝望着她,回想与兰曦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时而凄美的笑,时而悲恸的哭。 眼泪也顾不得擦。 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晓星,恭喜你复职!”破门而入的余佳琪满面春风的大呼小叫。 “听高健说你已经上班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余佳琪乍见坐在地上貌似疯癫的洪晓星,不由愣住了,难以置信地走进她:“你,你这是怎么了……”
洪晓星置若罔闻又哭又笑,痴痴地望着她和兰曦的“爱的城堡”。 当余佳琪看见那件眼熟地陶器,顿时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你,全都想起来了?”余佳琪心疼地拍了拍她地肩膀,“晓星,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洪晓星哀怨地扭头看她,“如果你早告诉我,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兰曦走了,他走了你知道吗?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不会原谅我地……”
“晓星,当时医生说了不能勉强你去回忆!”余佳琪为难地低下了头,“况且,你心里想的都是沐逸,沐逸也曾为你伤透了心,我怎么忍心让他的希望再次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