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陆昭为难，他又说：“也不用近距离，远远看一眼就好。”
话语刚落，他的手骤然被人抓住，转头看去，司暮云紧紧攥着他的手，说：“林又涵，你的手在抖。”
林又涵不紧不慢地挣开他的手，语气平淡，“是吗？我只是在兴奋。”
司暮云直视林又涵的眼睛，发现林又涵虽然脸上笑着，但是他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自己说的兴奋。
有的，只是从骨子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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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涵！”司暮云又抓回他的手，眼眸深沉地看着他。
林又涵收起冰冷的表情，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装作兴致颇高的挑了挑眉，“你就这么想和我一起？我做什么你都愿意跟着？”
司暮云没说话，依旧盯着他。
林又涵掰开他的手指，司暮云以为对方又要再一次挣开他的手，对方却趁着间隙和他十指相扣。
温热的掌心贴在一起，浑身的血热的不像话。
林又涵抬起头和司暮云对视。
司暮云神情一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又涵，表情漫不经心的看人，对世俗无感，却又能下一刻拿着枪崩了对面的人，甚至眼底露出的狠厉盖过了张扬。
他骤然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唇不经意擦过司暮云的额头，像是当初司暮云借着精神力吻他的时候，只不过那时的精神力是冰冷的，现在是热的。
他像是察觉不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对自己‘亲’了司暮云额头无知无觉，也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沾满了湿气，轻轻贴在司暮云的耳际说：
“司暮云，我想杀人。”
我想把他杀了。
这是林又涵第一次对司暮云露出仇恨的眼神，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嘲讽，经过长达十年的陈年酿造积蓄，越来越深。
以前的林又涵眼神非常灵动，逢人就笑，笑起来的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弯，连带着眼尾不甚明显的泪痣都鲜活了起来。
可现在……
司暮云的心沉了下去。
林又涵没注意司暮云的异样，随意地说：“我想犯罪，你也想跟着我吗？”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开始隐隐期待司暮云的答案。不仅如此，他又垂下眼看用力握到泛白的手，心想，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他握自己的手，也不会再放纵对方在自己迷糊的时候亲自己，他会立即推开对方。
以为像司暮云这种为保护星际城安全的人会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然而他只是叹了口气，把心里许久未说的话说出来，语气还有些埋怨，“你什么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又接着说：“从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跟你一辈子。你想杀人，我陪你去；你想放火，我陪你做。”
“我喜欢你很久了，尽管你还不同意和我在一起，但是别抛下我好吗？”
听到司暮云的一番话，林又涵的手无知觉抖动起来，下一秒他的手被人紧紧攥住，握紧，十指依旧相扣，身体产生的热度好似全都聚集到了掌心，热的浸出汗珠，相互交融，合为一体，沾在两人的皮肤上。连同炸响在耳边的心跳声也愈发大了起来。
被热的找不着北的林又涵已经分不清两人的心跳声到底谁更大。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喜欢司暮云。
花了近七年的时间逃出来，花了三年时间将千疮百孔的身体养好，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遇到了不停说喜欢他的司暮云。
漫长无聊的旅途，这一刻的心好似滚烫的热水，沸腾不止。
独处于黑暗的牢笼骤然照进了一束光，从此他的世界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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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大楼里，昏暗的办公室只放了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阴冷地盯着对面空无一物的墙壁。
半晌，他缓缓地说：“索罗亚，三年了，我当初最得意的学生还是回来了。”
“所有人都想保护他，都想给予他无限的帮助，就连科技大会也为他提前召开，你说说他凭什么享受这么好的待遇，也凭什么受到这么多人人的怀念。”
他大笑起来，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十年前的科技大会让他成名，十年后的今天，就该是他迟来的葬礼！”
“死去的人，就该死去。人人都想要他活，我偏偏要他死。”
第22章
九月的风和八月一样凉，林又涵觉得今天自己情绪过载，一回宿舍就往床上躺，没一会儿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