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让她在这里!”聂教授出来,说:“什么非亲非故,女儿同那个人到底夫妻一场。人家虽然不仁,我们不能不义。伤成了这样,桑桑在这里帮忙照顾,是我们聂家的教养!”
沈倩如怒得要反驳,又说不出话,忿忿别过头。
顾云烨打圆场:“uncle和aunti都累了,我先送你们回酒店。桑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而且我一会过来陪她。”
聂教授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上了车,顾云烨又说:“我和阿桢通过电话,他也到了,知道桑桑没有发病,就留在酒店。”
“我刚刚开机,收到阿桢的消息了。”沈倩如将手机放进手袋里,说道。
话音落下,神色蓦地一怔,连忙道:“不对,桑桑这次怎么没有发病?以前她只要看到那两兄弟的照片都会发病,这次怎么没有发病?”
顾云烨边掌控方向盘边淡定道:“我已经问过二叔,二叔说桑桑的病本身就是心理病,没有生理因素。而心理病在特定情况的刺激下会有意外转折。过段时间他会来德国,顺便看一看桑桑的病情。”
沈倩如冷冷说:“无论如何,我不会允许她走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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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护士来到等候室提醒:“探视时间已到,加护病房的病人只能有一位家属陪护。”
季尹柔扶住老太太,说:“奶奶,你先回去,我在这里陪大哥。”
老太太摆摆手,“反正有时差,我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一觉,不累。你先走吧。你现在很忙,要注意休息。”
护士打开家属过夜的隔间,“这里只能留一位家属过夜,你们谁进来?”
“何妈,你们送奶奶回去。我留下就好,”季尹柔对何妈说道。
何妈正在抬手,指向隔间的方向,激动又惊讶道:“少……少奶奶……,她要留下?”
季尹柔亦是惊讶,看向老太太:“大嫂要留下?”
老夫人微微笑了笑,疲惫地伸展了腰身,“我很放心你大嫂,我们都回去吧。”
季尹柔有些为难:“真的让大嫂在这里?”
老太太已经走到门口,淡淡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场孽缘终归要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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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孽缘!”车里,谈到女儿,沈倩如恨铁不成钢。
聂教授淡然道:“都是命。”
沈倩如冷笑,“与其到今天这种局面,当初又何必做出那种事情。”
聂教授叹气:“人命关天,这种时候不要说这样的话。等那个人醒来,我们就带桑桑回美国,不让他们纠缠。”
“现在就带她走,凭什么等他醒来,凭什么让桑桑去承担这个后果!”沈倩如不满。
“不是承担后果,是解决这场孽债。”
沈倩如抬高声音:“即便是债,也是他欠桑桑的债。”
“也是桑桑自己造成的债。”聂教授说:“她不是没有错。这次一次性理清,将来无论她做怎样的选择,都无愧于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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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在电脑上翻看预约名单,看到下一个病人的名字,她蓦然一喜。
这位病人每周会过来几次,虽然她每一次的沉默或是沉睡让她不免挫败,可越是挫败,她越是要挑战。她预感,这位病人的案例会给她的博士论文提供一个很好的素材。
而为了打开一个失语者的心扉,她甚至学了一些浅显的手语。
前台通知,病人已经到。她连忙拿出盖毯,倒上果茶放在躺椅边,这次选择了一曲轻音乐。
一如往常,聂桑在躺椅上闭目不语,lena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贝多芬的轻音乐转换了旋律,奏出带有节奏感的合弦。
“我从来以为,自己能做到最好,无论在学业事业,还是爱情婚姻。我总以为,自己能做的完美。可是我错了。所有人都以为受伤害的是我,可是我知道,我伤害了所有人。”
音乐中流露出的说话声很轻灵好听,lena听着有些陶醉。
半晌,她才感觉到似乎不对劲,晃了晃脑袋,确定自己没有幻听,抬头看向聂桑,倏然惊讶,书差一点从手中滑落。
☆、65|第65章